魏斯律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劳你提醒,清安快回来了,你赶紧走吧。”
“过河拆桥。”
赵远山挑眉丢下四个字,转身离开了。
许清安很快拎着饭菜回来了。
她支起病床上的桌板,把买回来的饭菜一样一样摆好,热气氤氲着散开。
“阿律,这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多少吃一点。”
“有你陪着,我当然要吃。”
魏斯律端起碗,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菜。
许清安看他肯吃,终于满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在床尾坐下,也端起自己的那份,陪着魏斯律一起吃。
闲聊中,魏斯律忽然提到:“大哥过两天就出来了,我想去接他。”
许清安筷子顿了一下,沉默了一瞬才问:“你这身体可以出院吗?”
“应该可以。”魏斯律垂着眼,“他毕竟是我大哥,我不想让他孤零零一个人。”
许清安“嗯”了一声,埋头吃饭,没再说什么。
过去的那些事,她可以原谅魏斯律,因为魏斯律真真切切对她好过。
但她无法原谅魏珉泽和周漫,那两人为了一己之私,彻底改变了她和魏斯律的人生。
如果没有他们,她和魏斯律就不必吃这么多苦。
魏斯律看出她不想聊魏珉泽,便换了话题:“冯显君昨天找我了,说想见见小柚子,问我能不能劝你帮帮忙。”
“不能。”许清安毫不犹豫地回道,语气冷硬。
白听冬和小柚子现在过得很好,冯显君对于她们而言,就是多余出来的。
白听冬如果愿意让他见到小柚子,他自然能见到。
白听冬不想,她肯定不会帮忙去劝。
魏斯律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答复,所以直接替你拒绝了。”
他顿了顿,笑意里带着自嘲:“冯显君也真是,以前不珍惜,现在上赶着都没用,和我还真有点像。”
许清安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她沉默片刻,只提醒:“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冯显君了,我和他关系并不好。”
冯显君说她的那些坏话,她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种满腹算计、心眼颇多的男人,她最讨厌了。
“行,以后不提他了。”
魏斯律又问了许清安一些公司的事,许清安简单地回答了几句,便止住了话头。
“阿律,你现在就好好静养,什么都别操心,身体最要紧。”
魏斯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身体最要紧”这几个字,他实在是听腻了。
有时他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开了,身体是身体,灵魂是灵魂,只有灵魂是他自己。
可所有人都只关心他的身体,这种关心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与他这个人无关。
他什么都感受不到,除了烦躁。
许清安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吃完饭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医院。
家里还有孩子,魏斯律也催着她早些回去。
开车回去的路上,白听冬给她打来电话。
“清安,南方今天问我你在忙什么,为什么不回他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