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社交比做实验累多了。”
说话间,陆延洲将一个柔软的颈枕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实在太累,就不要强迫自己继续社交了,反正你有我。”
许清安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不行,再苦再累,我也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陆延洲深知自己拗不过她,无奈地笑道:“行,不过强大的过程可以慢一点,欲速则不达。”
说完这句话,他发现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均匀清浅。
“马尔斯,开慢点。”他低声嘱咐。
为了挡住前方时不时扫来的灯光,他升起了前后排的挡板,后座陷入一片昏暗。
他微微侧过身,凝视着身旁模糊不清的侧颜,心疼和愧疚在他眼底翻涌。
是他辜负过她,才让她对他再无安全感,才逼得她对自己如此严苛。
车子开得很慢,比正常行驶多花了近半小时,才缓缓驶入他们居住的小区。
直到在地下车库停稳,陆延洲才倾身过去,低声轻唤:“清安,到家了。”
许清安迷糊地睁开眼,感觉这一觉睡了好久,梦里都是光怪陆离的觥筹交错。
她坐直身子,穿上那件皮草外套后,陆延洲这才开门。
两人下了车,马尔斯调转车头,驶离车库。
许清安揉了揉眼睛,走进电梯,随口说道:“陆延洲,你别跟我上去了,直接回家吧,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陆延洲却没去按他那一层的按钮,“我去看看孩子,每天不看看他们,我都睡不着觉。”
许清安揶揄地瞥他一眼:“谁能看得出来,咱们在外面雷厉风行的高冷陆总,回到家居然是个孩子奴。”
陆延洲笑了笑,抬手帮她拢紧外套领口,并没有反驳。
他不是孩子奴,他是唯许清安主义。
因为两人提前退场,到家时,壮壮和管管还没睡。
客厅里正上演着一场混战,两个孩子为抢一个玩具打得不可开交。
刘婶和保姆忙着劝架拉架,可刚把两个小家伙分开,一个不留神,他们又像小牛犊一样顶到了一起。
壮壮力气大,管管动作敏捷,两人打得不相上下,彼此的小脸上都挂了几道淡粉色抓痕。
许清安无奈地叹气,明明玩具都买了一模一样的,偏偏非要抢同一个。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对刘婶和保姆挥挥手:“刘婶,你们去洗漱吧,不用管他们,随他们打去。”
陆延洲却不忍心看他们互殴,大步上前,将两个小人儿抱进怀里,耐着性子哄。
可他不哄还好,这一哄,又闹出了新的事端。
他今晚穿的西装佩戴了不对称的两枚袖扣,两个孩子都争着抢着要坐在左侧袖扣那边。
于是,两个小东西像两只小猪仔,在他怀里扑腾来扑腾去,谁也不让谁。
许清安在旁边看得幸灾乐祸,笑得直不起腰。
笑着笑着,她目光落在他那侧袖扣上,笑意顿了顿。
那枚袖扣是她大学时送他的生日礼物,没想到他保留至今,还没有半点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