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横右手搭在荣真的肩上,安慰道:“老弟,别怕,我最喜欢鬼了,下次鬼再来,你就报上我的名号,保准把它们吓得屁滚尿流。”
燕红书也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说:“我们都不信这世上有鬼,这里就几个人,师傅不会那么无聊,我和岳横、宝宝,你也不用怀疑,那就只剩下铁疯子三人了。下回碰到,你就念咒语,那三个家伙肯定扛不住。”
经燕红书这么一说,荣真这才回过神来,智商总算回归了正常:“行,下次我试一试。”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睡觉,怎么跑这儿来了?”燕红书好奇地问道。
荣真尴尬地笑了笑,苦笑着说:“我闲着无聊,便想来找你们聊聊天。”
“好啊,聊天好啊,走,到我那儿去聊。”岳横右手搂着荣真的肩膀,左手指了指路面,打趣道,“帅哥,这边请。”
荣真跟着燕红书和岳横,来到了燕红书的小院。
整个院子里摆满了石雕,假山、枯树、百花、栖鸟……无一不是燕红书一刀一刀精心雕琢出来的,每一件都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生命。
几人在茶桌边坐下,开始煮茶。茶是绿茶,名叫火雨,水则是最普通的水。
燕红书将水浇好,往杯中放入茶叶,然后将水从高处倾倒而下,水流如瀑布般浇在茶叶上。神奇的是,茶叶仿佛被火烧一般,瞬间生出淡红的火焰,随后又缓缓熄灭。
接着,燕红书盖上杯盖,不多时,茶水便渗了出来,此时便可以饮用了。
荣真端起茶杯,轻轻尝了一口,茶水刚入口,便感觉如火般炽热,可到了喉咙处,却又变得清甜微冷,滋味十分奇特。
“这茶水怎么像酒一样辣。”荣真忍不住道。
燕红书一边烧水,一边笑着解释道:“是的,你可以试着用源气包裹茶水,在口中翻滚几下,然后再缓缓喝下,那样就不会觉得烧口和辛辣了。”
岳横对茶水似乎没什么兴趣,自顾自地拿着酒瓶喝起酒来。
此时温度并不高,二人已经不再穿棉袄,想必寒毒好得差不多了。
为了烧开水,燕红书准备了一个红泥小火炉。看着这小火炉,荣真不禁想起一首小诗,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要是能下点雪就好了。”
“下雪,这还不容易吗?跟师傅说一声就行。”岳横满不在乎地说着,那语气,仿佛雪是他家的,想下就能下。
说来也怪,雪虽然不是岳横家的,但想下还真能下。
岳横对着天空咕噜了几句,声音仿佛凝成了一条线,直直传到了上林苑,送到了安克侠的耳边。
不多时,天空中便吹起了冷风,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
“这也太神奇了吧。”荣真惊讶之极。
燕红书道:“没什么神奇的,深渊站是一片独立空间,只要想,随时可以下雪、下雨、下冰雹,都不是什么难事。”
正在这时,李宝宝端着炒好的花生瓜子,还有蛋糕水果走了过来。
“李姑娘不是东洲人吧?”荣真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不是东洲人,也不是中洲,我来自一个小岛,名叫虎沙岛。”
“虎沙岛?我没听过,是落魔海上的小岛吗?”
“不是,严格来说虎沙岛应该属于北洲。”
几人对东洲的事情都很感兴趣,而荣真却想了解关于奉天院的事情,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不知不觉间竟然聊了三四个小时。
此时,雪已经积得很厚了,到处一片白茫茫,宛如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荣真说。
“要不你就别回了,住在这边吧,反正这里空屋子很多。”燕红书发出了邀请。
荣真想了想,说道:“我考虑考虑,倒是你们三个住得这么偏,不如搬到我那边去,那里空房子也很多。”
对于荣真来说,住在哪里本就无所谓,只是他现在挑选的屋子离深渊最近,他想多观察观察,看看有没有办法逃离这个鬼地方。
“这个……”燕红书和李宝宝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道:“我们也会考虑的。”
“还有一件事。”荣真突然想起。
“什么事?”燕红书问道。
“麻烦你帮我刻一个泪儿的雕像,不需要太大,几十公分高就行。”
“没问题,刻好了给你送过去。”
荣真离开燕红书的小屋,往深渊洞口走,那里有十多公里的路程。看到荣真回来,朱琳琳和唐遥大喜,刚才扮鬼吓唬他的,就是这二人。
原来,这二人俩偷偷跑出来做些苟且之事,刚好碰到荣真,为了报之前肚子疼痛之仇,便想捉弄一下荣真。
朱琳琳的源气操纵术极为厉害,可以抽出源气,幻化成逼真人形,这源气人形甚至还能发起攻击。
本来朱琳琳也没指望能取得什么实质性战果,却没想到荣真如此怕鬼。
于是二人便等在路上,躲在树丛里,准备再一次大规模恐吓荣真。
唐遥低声说道:“来了。”
四周依然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
远处又出现了幢幢鬼影,不止一个,而是有十几个,而且时而变大,时而变小,模样十分诡异。
荣真想起了咒语,默默念诵起来。咒文随着源气传送出去,才念了几十句,那些鬼影便瞬间消失不见了。虽然唐遥和朱琳琳痛得要命,便只能忍着,不敢出声。
“看来红书说得没错,果然是铁疯子那伙人在搞鬼。”荣真冷静了不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人是鬼,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了。如果之前有得罪的地方,我向各位赔罪。但要是你们纠缠不休,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到时我一定念驱鬼咒语,让你们做鬼不成,做人也难。”
唐遥和朱琳琳捂着肚子,疼得脸色煞白。待荣真不再念诵,疼痛才渐渐消失。他们再傻也听得出来,荣真已经知道是谁在搞恶作剧,他这话表面上是求和,实际上处处暗藏威胁。
过了半晌,四周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