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几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
从9月10日起,荣真便在深渊洞口打坐,满心期待着安芊芊的到来。他本想安安静静地等待,可那颗躁动的心却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安克侠瞧见荣真坐立不安的模样,便飞身而下,关切地询问:“你这傻小子,芊芊几天后才到,你今天就守在这儿做什么?”
荣真咧嘴憨笑,说道:“我当时莫名其妙失踪,估计芊芊和泪儿都还蒙在鼓里,她们肯定都以为我死了。我希望芊芊早点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泪儿,这样心里也就踏实宽心了。”
荣真说的确实是心里话,但也并非全部。虽然安芊芊如今已然嫁作他人妇,可在荣真的心中,始终为她留着一方柔软之地。他又怎能忘却安芊芊?那可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啊!况且二人还有一个孩子,能看到自己的儿子,荣真当然高兴。
“放心好啦,消息一定会送到的。你呀,先去休息吧。”安克侠拍了拍荣真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我又不累。”
“那就随你吧。”安克侠转身离去。
几天后,当夜晚的钟声悠悠响起,时间也悄然过渡到15号。
凌晨12点刚过,深渊之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荣真像是听到了召唤,站起身来,伸长脖子,翘首以盼。
大约凌晨一点多,只听嗖的一声,一艘圆艇从小深渊飞出,径直穿过结界墙,稳稳地停在上林苑广场之中。
圆艇舱门打开,走下来两个人,正是安芊芊,怀里抱着小家伙禄天一。
安克侠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满脸笑意。
“老爸,好久不见啊。天一,快叫爷爷。”安芊芊笑着说。
禄天一似乎有些疲惫,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爷爷”,可紧接着,像是突然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安芊芊怀里挣脱出来,蹦到地上,欢快地冲上去,抓住安克侠的手,好奇地摸了又摸,嘴里嘟囔着:“咦,爷爷,你怎么成了骷髅?真好玩,我也要变成骷髅。”
安克侠问道:“小天一不怕爷爷嘛?”
“有什么好怕的?不怕,不怕,一点也不怕。”禄天一奶声奶气地大声说道。
“真棒,不愧是个男子汉。”安克侠开心大笑起来,随即将禄天一高高抱起,往天上一扔。小家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地被接住,祖孙俩都哈哈大乐。
“荣真在那边,从几天前开始他就在等你,你和他打个招呼。”安克侠对安芊芊说。
“不用管他。”安芊芊说。
“怎么,你不想见他吗?”安克侠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有什么好见的。”安芊芊哼了一声。
“你知道他在这里?”
“昨天穆修那老家伙告诉我了。”
“难怪你一点也不意外。”安克侠恍然大悟。
荣真连连挥手,大声喊道:“芊芊,我在这里,你呆会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安芊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连一句话都没回,径直往屋里走去。
荣真愣住了,心中满是疑惑:不至于啊,他们二人曾经和夫妻一样,怎么如今如此冷漠,居然连理都不理他。
荣真一头雾水,绞尽脑汁,前思后想,千思万想,却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安芊芊。
他暗自思忖:“可能是人家变心了吧,哎,也罢,她毕竟已经是安唐王国的摄政王,就算忘了我也是理所当然的,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即便人家对我还有情,又能怎样呢?我要是缠着人家,影响她当摄政王,她不记恨我才怪。”
不过难得遇到安芊芊,求她办的事可不能忘。
荣真就这样等洞口,等了足足五六个小时,安芊芊才从屋里出来,而且是独自一人。她轻轻一跃,踩着圆印穿过结界墙,稳稳落在荣真身边。
“芊芊。”荣真看到她,顿时心花怒放,眼中满是惊喜。
安芊芊却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往荣真的住所走去。荣真赶紧跟在她身后,心里忐忑不安,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不过看她满脸冰霜,显然心情十分不悦。荣真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火上浇油。
二人进了屋,荣真的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忐忑得如同等待判决的囚犯。
安芊芊在屋子里缓缓踱步,走到窗边时,看到柜子上摆着一座雕像,正是蓝泪儿的石雕。安芊芊伸手拿起雕像,细细端详着,突然,她手一松,石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不好意思,摔坏了,你不会怪我吧?”安芊芊一脸无辜地说。
荣真见状,赶忙摇手:“不会,不会。改天找红书再雕一个就是。”
安芊芊走到椅子旁,坐下,翘起二郎腿,双目含着桃花般的笑意,上下打量着荣真。
她今日的妆扮格外明艳:一袭墨绿色及膝裙勾勒出优雅身形,露出匀称粉嫩的小腿;脚踩大红色高跟鞋,步履间透出风情;胸前一枚璀璨蓝宝石熠熠生辉,与红唇相映成趣,既冷艳又热烈,令人过目难忘。
“过来给我揉揉脚。”安芊芊娇嗔地说道。
荣真实在无法拒绝,只好先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然后乖乖蹲下身,轻轻脱下她的鞋子,小心翼翼地揉起纤纤玉足。
安芊芊轻轻一笑,略带嘲讽地说道:“瞧你那德性,胆小如鼠,还怕别人看到。”
“我就不信你不怕。”荣真小声嘀咕。
安芊芊努了努小嘴,满不在乎地说:“我才不怕,我安芊芊想要哪个男人就要哪个男人,谁也挡不住。”
“行了,行了,姑奶奶,你能不能说话小声点,矜持点。”荣真有些无奈。
安芊芊突然弯下腰,伸出手揪住荣真的耳朵,粉唇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道:“你给蓝泪儿雕了个雕像,怎么不给我也雕一个,是嫌弃我丑吗?”
“当然不是,你可是国后,我怎么能将你的雕像放在屋里,这要是传出去,不怕惹出大麻烦吗?”荣真赶忙解释。
“你就不想我?”安芊芊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个……”荣真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什么这个那个,想就是想,不想我也不求你。”安芊芊佯装生气。
“想还是偶尔……偶尔会想的。”荣真犹豫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可想了又如何呢?本来就是一段孽缘,断了也许更好,免得大家都受折磨。”
安芊芊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荣真的脸颊,和颜悦色地说:“不就是结个婚吗,有什么了不起。我嫁给禄天波本来就是图着利益去的,那小子也没亏,至少占了我便宜。他要是觉得太亏,心里不舒服,可以多娶几个小妾,我又不在乎。”
荣真听了,无奈摇摇头,看来安芊芊确实没把婚姻当回事。
“听老爸说你的武功久久没有长进,脱掉上衣,让我看看你的气脉。”安芊芊说。
荣真站起身,乖乖脱掉上衣,听从安芊芊的吩咐,让她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