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的‘真账本’?”
梁安琪推了推有些滑落的金丝眼镜,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有些嗔怪地看向林啸。
“林啸,你这招偷梁换柱玩得也太真了,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那份文件里的数据和印章都是我亲自核对过的,你是怎么掉包的?”
“这你得问咱们的‘内务大总管’了。”
林啸笑着走到白秀珠身边,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白秀珠温婉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极其小巧的铜钥匙。
“当家的前天晚上就吩咐我,让我找个靠得住的锁匠,偷偷配了你那个保险柜的备用钥匙。然后他又让我把一份以前废弃的旧账本,混在了一些真真假假的进出货单据里,重新装订了一下。那些盖着公章的地方,其实都是咱们平时练习刻章时留下的废印。”
白秀珠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把小钥匙递给梁安琪。
“安琪妹妹,你别生当家的气。他也是怕走漏了风声,这戏演得不真,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不肯上钩。”
梁安琪接过钥匙,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生气。在商业谍战里,能用这种几乎零成本的假情报去换取对方的战略误判,这买卖赚大了。”她看着林啸,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那帮劫匪拿着这份假账本回去,估计他们的老板还得花大价钱请几百个会计去核算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坏账和漏洞。”
“这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林啸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仰头喝下。
“不过,今晚这帮人既然敢动用催泪瓦斯这种东西,说明他们背后的人不仅有钱,而且渠道很野。阿生,通知护卫队,从明天开始,庄园的安保级别提升到最高。女眷出门,必须有两辆车随行。”
“明白!老板!”阿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我这就去安排。今晚这笔账,我迟早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狂风夹杂着暴雨,狠狠地砸在别墅的落地玻璃窗上,发出如同战鼓般密集的声响。
“轰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要在头顶炸开。
“啊!”
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阿诺,被这声惊雷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一个小本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双手捂着耳朵,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往林啸的方向靠了靠。
“不怕,只是打雷而已。这房子结实着呢。”
林啸快步走到阿诺身边,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在十万大山里长大的阿诺,虽然不怕野兽,但对于这种天地之威的雷暴,却有着一种本能的敬畏和恐惧。
“林大哥,这雷声太吓人了。”阿诺将脸埋在林啸的胸口,声音有些发颤。
“没事,有我在呢。”林啸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个小本子。那本子翻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和一些奇怪的符号,旁边还有一根断了芯的铅笔。
“这是什么?”林啸弯腰将本子捡了起来。
阿诺看到林啸拿起本子,脸颊瞬间红透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连忙伸手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