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粗糙但却真实的口感,让他想起了当年在青石镇黑市上,用野猪肉换来第一笔巨款后,在国营饭店里吃的那顿饱饭。
虽然现在他已经身价过亿,但在这种路边摊上,他依然能吃得津津有味。
“听说了吗?昨晚深南大道那边出事了。几辆黑车把一辆大卡车给截了,还扔了催泪瓦斯!”
邻桌的几个穿着厂服的年轻工人,正在压低声音八卦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可不是嘛!我表哥昨晚就在那边巡逻的联防队里。听说那卡车是青石集团的!那些劫匪抢了个箱子就跑了。”
“青石集团?那可是咱们特区最大的老板啊!连他们的车都敢劫,这些劫匪是活腻了吧!”
“谁知道呢。这特区水深着呢,保不齐是哪个眼红的大老板雇人干的。”
林啸不动声色地喝着豆浆,听着这些市井传闻,心里暗自冷笑。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看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推手,已经开始在舆论上造势了。他们是想借着这起“抢劫案”,在特区散布青石集团资金不安全、甚至惹上了黑恶势力的谣言。
吃过早饭,林啸付了钱,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回到了庄园。
刚进大门,就看到阿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那把小叶紫檀的算盘,聚精会神地拨弄着。
何婉秋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正在耐心地指导她。
“上珠一个代表五,下珠一个代表一。满五进一,满十进位。阿诺,你试着把这几笔直营店昨天的散单加起来。”
何婉秋的声音温婉柔和,像是在教导自己的亲妹妹。
阿诺咬着嘴唇,眉头微蹙。她那双白嫩的小手在黑色的算珠上有些生疏地拨动着。
“五去五进一……七上二去五进一……”
阿诺嘴里念念有词,手指的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每一次拨动都非常坚定。
“啪啦——”
几分钟后,阿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地看向何婉秋。
“婉秋姐,算出来了。一共是三百六十二块五毛。”
何婉秋对照了一下账本上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全对。阿诺,你这心算能力和对数字的敏感度,真的是天生的。”
何婉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她这绝不是恭维。对于一个从小没怎么上过学、只认得几个简单汉字的苗家女孩来说,能在短短几天内掌握珠算的加减法,这绝对需要极高的天赋。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林啸笑着走过去,在阿诺的脑袋上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