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界,苍穹之巅,一位白发帝君仰天长啸,声浪震碎了九重天阙,无数星辰在这一吼之下偏移了运转轨迹,他的帝袍猎猎翻卷,双眸之中燃着滔天怒焰。
“原来如此,原来我们都是棋子!那一声从天外垂落的叹息,便是执棋之人!可笑我等修行无尽岁月,自以为踏碎凌霄便是终点,自以为证得终极便是圆满,到头来竟不过是他人掌中的玩物!”
此言一出,洪荒界无数宗门的古老存在同时睁开了双眼,他们的神念横跨星河,在虚空中碰撞出惊骇的涟漪。一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道门老祖从闭关中走出,抬头望向那片再无任何异常的苍穹,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的震撼。
“先祖留下的那段残缺碑文,老夫参悟了整整三百个纪元,始终以为那不过是一个疯癫之人的呓语。碑文上说,天外有天,界外有界,有一双眼睛始终在注视着我们。如今看来,先祖没有疯,疯的是我等这些自以为走到了尽头的后辈。”
混沌古界,一位手持巨斧的魁梧身影踏碎虚空而来,他的每一步落下都让混沌海翻涌起亿万丈狂澜,斧刃之上还残留着开天辟地的余温。他身后跟着三名道侣,皆是风华绝代的混沌神女,其中一位眉心点缀着混沌青莲的女子蹙眉而语。
“夫君,那道叹息穿透了混沌壁垒,妾身以混沌道眼追溯其源,却只看到一片无法解析的虚无。能隔着混沌壁垒传递意志的存在,莫非就是传说中那位从不敢现身的所谓上苍?”魁梧身影将巨斧扛在肩上,眸中战意如实质般燃烧。
“不敢现身,便是不够强。躲在天外故弄玄虚的懦夫罢了,若真有俯瞰众生的本事,何必藏头露尾?”
永恒仙域,万亿星辰汇聚成一座横跨星海的辉煌帝座,帝座之上端坐着一位周身流淌着永恒真意的仙皇。他蓦然站起身来,帝袍之上铭刻的亿万法则纹路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仙域九万九千重天阙在他站起的刹那齐齐震颤。他身后,瑶池仙后与七位仙妃同时将目光投向那道叹息传来的方向,瑶池仙后神色清冷如万年寒泉,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永恒仙域自成一界,夫君执掌永恒大道,早已跳出了寻常意义上的时空束缚。那所谓的上苍既不敢降临,便说明他也不过如此。真正的至高不需要故弄玄虚。”
寂灭魔渊,一座由无数破碎天道残骸堆积而成的王座之上,灭世魔祖将手中那柄饮尽了不知多少强者鲜血的魔刀横在膝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的声音在魔渊深处回荡,让亿万魔界生灵同时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有意思,我活了无尽岁月,屠灭过天道化身,踏碎过轮回彼岸,自以为了解了这世间一切真理。如今竟然告诉我,天外还有天,头顶还有人。好,很好。这样一来,修行就还有意义,否则真到了无物可斩的地步,反倒寂寞得很。
”九幽魔后从王座侧方走出,她的妖瞳之中映照出无数正在崩灭的星辰残影,语气冷淡却字字如刀。“能让我夫君提起兴趣的对手已经不多了。那个藏在天外的存在,最好别让他失望。”
时光长河的尽头,岁月大帝赤足踏在奔腾的时间之水之上,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时间便凝固成一个独立的永恒刹那。他低头看着那些流向四面八方的时光支流,忽然发出一声满含深意的长叹。
“时光可逆,天命可违,我一直以为自己勘破了时间的终极奥秘。但诸位道友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道叹息能同时抵达洪荒界、混沌古界、永恒仙域、寂灭魔渊,这些世界彼此之间相隔着连我等都无法跨越的维度天堑。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自己的意志毫无损耗地穿透所有维度壁垒?这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任何力量。
”时光神女从长河的另一端走来,她脚下的涟漪荡开一圈又一圈凝固的时间光斑,神色淡漠却异常坚定。“无论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要他挡在了夫君追求终极的道路上,我便陪着夫君斩了他。”
禁忌古界,整个世界的法则在这一刻全部陷入了逆流状态,因果颠倒,时空错乱,生与死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禁忌之皇立于这片混乱的中央,周身缠绕着足以让任何仙帝触之即亡的禁忌之力,他的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却翻涌着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暴戾。
“有意思,这就是先祖临终前提到的那个名字吗?上苍,一个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被所有修士当成神话故事的至高存在。先祖花了三百个纪元的寿命才勉强捕捉到一丝与上苍有关的痕迹,仅仅一丝痕迹就让先祖从道祖境跌落到了凡人。如今上苍竟然主动暴露了自己的存在,看来要么是太自信了,要么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禁忌女皇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她的声音幽冷如同来自九幽深处,每一个字都让周围的禁忌法则为之共鸣。“那便让他知道,他不该轻视这些被他圈养的棋子。”
轮回彼岸,彼岸之主端坐于轮回之盘的正中央,那面巨大的轮回之盘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牵动着无穷世界里无数生灵的生灭轮回。他的双眸半阖,面容平静得如同一尊雕塑,可他的双手却在袖袍中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