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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整风入校,虚功除根(1 / 2)

均平三十七年九月初三夜,京北府文政坊旁的民生议事分署内,一盏盏牛油纸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棂,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全国议事会的办公桌上,一叠叠卷宗被码放得整整齐齐,最上方压着一份盖有“大乡村人民监督协会”红色印章的举报信,信封边缘还沾着些许田间的湿泥,封口处用麻线仔细扎着,显然是从几十里外的乡村一路辗转,由学生偷偷托人送来的。

全国议事会议事长林织娘正坐在桌前,指尖捏着举报信的纸张,指腹摩挲着信纸上凹凸不平的字迹。信纸是最廉价的麻纸,有些地方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字迹歪扭却用力,一笔一画都透着写信人的愤怒与无奈。她刚主持完学部的自学考试工作会议,本想连夜梳理各地考点筹备情况,却被这份加急送来的举报信绊住了脚步。

“林议事长,您看这信里写的,海农职业学院这哪是办学,分明是把官场那套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全搬进了校园。”坐在一旁的全国人民监督协会会长陈二狗,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火气。他面前摊着另外三份匿名举报材料,都是近半个月来陆续收到的,落款全是“海农职业学院受害学生”。“三天一小查卫生,五天一大搞评比,逼着学生凌晨五点起来叠被子、擦瓷砖,连床底下的灰尘都要扫干净,上课、实训的时间全被挤占了。有个学生说,他入学一个月,专业课没上几节,检讨倒写了十几篇,这不是耽误人吗?”

林织娘将举报信轻轻展开,逐字逐句往下看,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炭笔在桌沿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信里详细罗列了海农职业学院的种种乱象:每日清晨六点强制集合跑操,不管刮风下雨,缺席一次就通报批评;宿舍卫生实行“军事化管理”,被褥必须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牙刷牙膏要统一朝向,垃圾桶里不能有半点垃圾,甚至连书架上的书本都要按高矮顺序排列;每周开展两次“学风建设评比”,要求学生撰写三千字以上的心得体会,内容全是空洞的套话,不写就扣学分;为了迎接上级的“教学质量检查”,学校临时停课一周,组织学生排练文艺节目、打扫校园卫生,还逼着学生背诵虚假的“教学成果”,谁背不下来就不准吃饭。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信里提到,学校为了搞“面子工程”,把原本用于更新实训设备、购买农资的经费,全用在了粉刷墙面、制作宣传栏、修建气派的校门上。农学专业的实训基地荒草丛生,农具锈迹斑斑,学生连基本的播种、施肥实操都做不了;畜牧专业的养殖场空空荡荡,只有几只用来应付检查的鸡鸭,学生只能对着课本学养殖技术。不少学生是冲着“学门手艺、回家务农”来的,结果入学几个月,什么真本事都没学到,反倒学会了应付检查、弄虚作假。

“《大明国务官人员法》第九条,三禁条款刚颁行不过三日,他们就敢顶风作案。”林织娘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她抬手拿起桌上的法律文本,指尖重重点在第九条上,“第一禁,禁止臆断施政、空论误国;第二禁,禁止结伙营私、门户倾轧;第三禁,禁止虚文怠政、苛扰民生。海农职业学院作为培养基层农技人才的职业院校,核心职责是教书育人、传授实操技能,可他们倒好,把精力全耗在这些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上,苛扰学生、耽误教学,这三条禁条,他们是条条都踩了红线!”

陈二狗重重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初步核查报告,递到林织娘面前:“我已经让大乡村人民监督协会的老根会长,悄悄核实了部分情况。海农职业学院的院长王满仓,以前是县府的行政干事,根本不懂教育,上任两年,一门心思搞形式、做表面文章,就想着靠‘亮眼’的检查成绩往上爬。学校的行政人员比一线教师还多,各个部门互相推诿扯皮,真正搞教学的老师没人管,搞评比、做台账的人却步步高升。还有学生反映,学校强制要求学生购买统一的被褥、洗漱用品,价格比外面贵了一倍,不少贫困家庭的学生为此欠了债。”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林织娘伸手按下通讯键,屏幕上立刻跳出大乡村人民监督协会会长老根的身影。老根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农,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显然是刚从地里赶回来。他的神情格外凝重,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林议事长,陈会长,不好了!海农职业学院今天又通知,说下周有上级领导来检查,要求所有学生停课三天,全天打扫卫生、排练节目,还让每个班出十名学生,连夜赶制宣传展板。有几个学生不愿意,被辅导员叫去办公室骂了一顿,还说要记过处分。学生们实在忍无可忍,又偷偷给我送来了一叠证据,有查卫生的照片、辅导员的录音,还有学校挪用经费的台账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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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织娘的指尖猛地收紧,炭笔“啪”的一声折断在手中。她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陈二狗,眼神里满是坚定:“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成立秘密巡视组,潜入海农职业学院,彻查所有问题,给学生们一个交代,也给全国的教育系统敲个警钟。”

当晚十点,民生议事分署的地下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门窗紧闭,门口有两名监察院的工作人员值守,严禁任何人靠近。会议室内,十余位参会人员悉数落座,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空白的保密协议,桌上的手机、电脑、笔记本等所有电子设备,已经全部统一收缴,锁进了加密保险柜。

监察院院长江婷坐在主位,她身着深紫色监察官服,神情严肃,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份巡视组行动方案。她身旁坐着陈二狗,还有几位来自各地的工农代表监督员,以及两名提前联系好的海农职业学院学生代表。林织娘坐在一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全场。

“本次行动代号‘整风’,核心任务是彻查海农职业学院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问题,核实学生举报的所有线索,固定相关证据,依法依规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江婷的声音清晰有力,不带半分情绪,“为确保行动保密,避免打草惊蛇,所有巡视组成员将采用伪装身份,潜入学校开展调查,调查时间为九月初四至十月初一,十月初二统一收网。”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人员分工表,逐一宣布:“第一组,由我担任组长,陈二狗同志任副组长,带领三名工农代表,分别伪装成校园后勤维修人员、食堂工作人员、保洁员,负责调查学校后勤管理、经费使用、物资采购等问题;第二组,为隐秘巡查小组,由副皇帝柳如烟同志担任组长,伪装成大二农学专业转学生柳燕妮,带领两名学生代表,深入学生群体,收集学生诉求、核实形式主义乱象;第三组,由副议事长卢晓丽同志担任组长,伪装成思政课教师卢婷,入职学校教务处,负责调查学校教学管理、行政运行、教师工作状态等问题。”

柳如烟闻言,微微颔首。她今年二十三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扎着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几分学生气,伪装成大学生毫无违和感。此前她多次深入基层调研,擅长与年轻人沟通,心思缜密,观察力强,是隐秘小组组长的最佳人选。

卢晓丽也点了点头,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素色的衬衫和长裤,手里拿着一本思政课教材,气质沉稳儒雅,完全符合一名大学教师的形象。她深耕文教系统多年,熟悉学校的行政流程和教学管理,能够快速融入环境,获取核心信息。

“所有成员必须严格遵守保密纪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行动内容,不得与外界私自联系,调查过程中全程录音留档,收集的所有证据必须妥善保管。”江婷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格外严肃,“一旦发现泄密行为,将严格依照《大明国务官人员法》和保密规制,从严追责。现在,请各位签署保密协议。”

参会人员依次拿起笔,在保密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笔力坚定。每个人都清楚,这次行动不仅关乎海农职业学院数千名学生的切身利益,更关乎均平朝教育系统的风气,关乎《大明国务官人员法》的权威,容不得半分差错。

九月初四清晨,天刚蒙蒙亮,海农职业学院的校门缓缓打开。校门口的宣传栏擦得一尘不染,上面贴满了“学风建设标兵”“卫生先进班级”的奖状,还有大幅的“欢迎上级领导莅临指导”的标语。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口,神情严肃,仔细核查着每一个进出人员的证件。

柳如烟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转学手续,跟着人流走进了校园。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拘谨,和普通的转学生没有任何区别。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身份,她是从宁辽省转来的农学专业学生,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才转到京北的海农职业学院。

刚走进宿舍楼,柳如烟就感受到了学校严苛的“军事化管理”。楼道里干干净净,地面拖得能反光,墙壁上没有一丝污渍,每个宿舍的门口都挂着一个卫生评分牌,上面写着“优秀”“良好”“不合格”。她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口,刚推开门,就看到三个女生正趴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着瓷砖缝隙里的灰尘,床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块整齐的豆腐块,牙刷牙膏统一摆放在洗手台上,刷头全部朝右,连毛巾都叠成了一模一样的形状,挂在毛巾架上。

“你就是新来的柳燕妮吧?”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快放下东西,赶紧过来擦地,今天上午学生会要来查卫生,要是不合格,我们整个宿舍都要写三千字检讨,还要扣班级量化分。”

柳如烟放下背包,拿起一块抹布,蹲在地上和她们一起擦地。趁着擦地的间隙,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宿舍的情况。宿舍很小,摆着四张上下铺的床,却只住了四个人,空出来的床铺被用来堆放杂物,上面盖着一块白布,显然是为了应付检查。桌子上没有任何私人物品,连水杯都被收进了柜子里,垃圾桶里干干净净,连一片纸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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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学校天天都这么查卫生吗?”柳如烟故意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可不是嘛,”另一个短发女生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没停,“每天早上查一次,下午查一次,晚上还要抽查。被子叠得不好要扣分,牙刷摆歪了要扣分,垃圾桶里有垃圾也要扣分。昨天我们宿舍就是因为床底下有一根头发,被评了不合格,辅导员让我们整个宿舍熬夜打扫,到凌晨两点才睡觉,今天早上六点还要起来跑操,困得我上课直打瞌睡。”

“那你们还有时间上课、学习吗?”柳如烟又问。

“学习?哪有时间学习啊,”戴眼镜的女生叹了口气,放下抹布,揉了揉发酸的腰,“每天光打扫卫生、应付检查就占了大半时间,剩下的时间还要写心得体会、开班会、排练节目。上周为了迎接县里的检查,我们停课三天,天天在操场上练队列、喊口号,专业课都落下了好几节。我当初来这个学校,是想学种地的技术,回家帮我爸妈打理果园,结果现在天天叠被子、擦地板,什么都没学到。”

短发女生也跟着抱怨:“可不是嘛,实训基地都荒了快半年了,农具都锈了,老师说学校没钱买种子、买化肥,让我们自己对着课本学。上次我问老师什么时候能去实训,老师说等上级检查完再说,先把卫生搞好。你说可笑不可笑,我们学农学的,连地都没种过,以后怎么回家干活?”

柳如烟默默听着,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她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打开了藏在袖口的录音笔。接下来的几天,她跟着宿舍的同学一起跑操、打扫卫生、上课,亲眼见证了海农职业学院的种种乱象。

每天清晨六点,全校学生准时在操场集合跑操,不管刮风下雨,哪怕下着小雨,也要披着雨衣跑,谁要是缺席,就会被辅导员在全校通报批评,还要写检讨。跑操结束后,学生们必须在半小时内完成洗漱、打扫宿舍卫生,然后赶去食堂吃饭,晚一分钟都不行。食堂里的饭菜又贵又难吃,青菜炒得发黄,米饭里经常能吃到沙子,但是学校不让学生带饭进宿舍,也不让点外卖,学生们只能硬着头皮吃。

上课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在打瞌睡,有的甚至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也不管,自顾自地照着课本念。因为前一天晚上打扫卫生到深夜,早上又起得太早,学生们根本没有精力听课。柳如烟还发现,很多老师也对学校的形式主义怨声载道,他们每天要填各种各样的表格,开没完没了的会,根本没有时间备课、搞教研。有个农学老师告诉她,他已经三个月没去过实训基地了,学校把实训经费都用在了做宣传展板上,他多次申请购买农资,都被教务处驳回了,说“先把检查应付过去再说”。

与此同时,卢晓丽也顺利入职了海农职业学院的教务处,成为了一名思政课教师。她第一天上班,就被教务处主任叫去办公室,塞给她一摞厚厚的表格,让她在三天内填完。“卢老师,这些是本学期的教学计划、教师考核表、学生成绩统计表,还有下周的学风建设评比方案,你赶紧填好,周五之前交给我。”教务处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对了,明天下午两点有个‘师德师风建设动员会’,你准时参加,还要写一篇两千字的参会心得,后天交。”

卢晓丽抱着一摞表格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眉头微微皱起。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在埋头填表格、写材料,没有人备课,也没有人讨论教学问题。她旁边的一位老教师叹了口气,对她说:“卢老师,你刚来,慢慢就习惯了。咱们学校就是这样,天天搞形式、做台账,教学反而成了副业。我这个月已经开了八次会,写了十几篇心得体会,教案都没时间写,上课只能照着课本念。”

“学校的实训基地怎么荒废了?学生们都反映没地方实操。”卢晓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