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堆东西——怎么办?”
指挥员没睁眼。
“闭嘴。阵亡的人不会动。等后勤的人来收。”
又过了几分钟,有人好奇的蹲在那堆物资前面,盯着油桶上贴的那张纸,看了又看。
稀奇的不是“雪豹收”这三个大字,而是旁边地上刻的那一行字。
“非雪豹的人动此物资,谁动谁是癞皮狗。”
蹲着的兵一脸震惊的摇摇头,沉默的退后了两步,惹不起,躲得起,反正也是个“已光荣”的。
指挥员扫了一眼,没说话。
行,阴沟里翻船了,他当兵这么多年就没这么憋屈过。从头到尾,没有一张脸露在外面,是男是女都没看清。
那个对他们“不屑一顾”的神情,对副嚣张凶悍,和他们蓝军的“骁龙”简直像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红军这是不走寻常路啊!
公路上彻底安静了。只有红烟还在冒,一缕一缕,散进夜色里。
二十三点十二分。
交叉口北侧,约两公里处。
雪豹特战突击队副队长方旭,蹲在岩石后面,耳机里突然切进一条信号。不是蓝军的加密频段,也不是雪豹的备用频段。
“雪豹,这里是青鸾。”
方旭的手按在耳机上,没有回应。
战场上的陌生信号,九成是诱饵。但对方叫出了雪豹的代号,叫出了他的分队呼号。
“补给车队已在九号公路交叉口截停,油料和弹药留给你们。坐标已发送。”
通信兵低头看了一眼终端。
坐标收到,精确到米。
“收到补给后,按我们留的路线突围,去和尖刀营、利刃营合围野狼团。不要和骁龙正面冲,他们的补给很充足。”
信号顿了一下。
“另外,如突围成功,把野狼团往死里打。如需电子支援,请等待。”
信号中断,频段恢复寂静,像从来没有人切进来过。通信兵转头看向方旭,等他开口。
方旭蹲在原地,手还按在耳机上。
“青鸾。”
他把这个代号念了一遍,声音很轻。
“哪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方旭犹豫了几秒,拿起话筒,调到雪豹大队指挥频率,按下发射键。
“雪豹一号,我是雪豹七号。
我分队于九号公路交叉口北侧两公里处收到陌生信号。对方自称‘青鸾’,通报已截停蓝军补给车队,坐标已发送。请求核实。”
回波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雪豹七号,信号已收到。
经与指挥部核实——青鸾,系为二次空降撕开窗口的友军渗透部队。独立行动,可完全信任。
其队长代号扶摇。
必要时,可请求其协助行动。”
方旭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撕开窗口的部队,他当然知道二次空降的窗口是怎么来的。
那支把“天眼”捅穿的渗透小队,演习开始前连番号都没人知道的小队,演习一开始就给了所有人“惊喜”。
真这么厉害的话,倒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