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女孩站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时，众人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在刻板印象中，天鹅往往是高贵的、优雅的、圣洁的。
如同天使一般。
可今天，李蕊却向他们演绎出了一只不一样的天鹅。
它在泥沼中挣扎，污水染黑了它洁白的羽毛，但它始终不肯低下头颅、堕入黑暗。
而是不屈不挠地追逐光明。
一舞结束，掌声雷动。
“好！跳得太好了！”
“第一次真正领略到芭蕾舞的美，身处黑暗，心向光明，这才是属于天鹅的‘高傲’。”
“我觉得比原来的天鹅舞更出彩、更有内涵。”
赞美声一句接一句，李蕊一时风头无量，成了全场焦点。
有人羡慕，有人眼红。
慕思涵望着聚光灯下亮眼的李蕊，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还真让这蠢货成功了？
那自己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慕思涵心情郁郁，面上却维持着祝福的微笑，鼓掌都分外卖力。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李蕊的好姐妹呢。
夏蔓不禁叹为观止。
真不愧是表演专业的。
这演技、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等李蕊兴高采烈下台后，她来不及听周围人的吹捧，兴冲冲地直奔夏蔓。
“你这法子还挺有用，我感觉我跳得比之前都好。”
“是吗？”
夏蔓促狭一挑眉，冲李蕊搓了两下拇指和食指。
“既然我帮了你这么大忙，李小姐是不是得意思意思一下。”
李蕊笑容一僵，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你这人掉钱眼里了啊！”
“我零花钱早就被你薅光了，顶多...顶多请你吃一顿饭。”
说完，她似是不好意思般俏脸一红，不等夏蔓答应，便扭头跑走了。
这一幕落入外人眼中，误以为两人又吵架了。
毕竟两人不对付的事有目共睹。
慕思涵眸光闪了闪。
她走到夏蔓面前，一脸真诚地夸奖。
“夏同学真是善良大度，不仅不计前嫌，还帮助竞争对手，果然人美心善。”
“可惜啊，有人偏偏不领情。”
一番话听上去像是替夏蔓打抱不平，明里暗里却在挑拨离间。
夏蔓假装没听懂，无辜地眨了眨眼，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诶？没有吧？”
“李同学就是这样的性子，其实人很好的，你别误会她。”
慕思涵嘴角一抽。
这人是圣母玛利亚转世吗？
她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凑到对方耳边，压低声音挑拨。
“李蕊刚刚表现得这么好，你就不怕...她抢你压轴的位置？”
“慕同学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夏蔓不答反问。
“宁与猛虎争高下，不与蝼蚁论短长。”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希望对手弱小，真正强大的人，只会希望对手越厉害越好。”
“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少女笑意盈盈，眉眼间流露出淡然与自信，那是属于她的铮铮傲骨。
一瞬间，慕思涵竟有些无地自容。
在皎皎明月的映照下，自己的卑鄙丑陋暴露无遗。
但羞愧过后，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涌上胸腔。
“那你可别翻了船。”
“不然到时候就成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