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顿时收口:原来是陈清泉啊,那就没问题了。
这个人他印象很深,找法律依据特别厉害。
“是,祁书记,我一定按您吩咐投案自首,积极配合改造!”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祁同伟喊住蔡成功。
“祁书记,您还有什么吩咐?”蔡成功转回来躬身问道。
“缓刑判下来后,矫正地点选到吕州。”
“调潘生回来,是为的撑起人工智能的摊子。”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正色说道:“技术上问题交给小潘,运转跟维持方面就由你来把控。”
“公司不为赚钱,也不为盈利,就一个目标——早日把人工智能成果做出来。”
“是,祁书记,”蔡成功挺直腰板,脸上的谄媚收了大半,转而郑重,“您指哪,我打哪。这摊子我保证给您撑起来。”
祁同伟摆摆手,示意他离开,把头转向潘生。
在祁同伟和蔡成功交谈期间,潘生并没有像个寻常普通人一样恭敬站着。
而是埋头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击个不停。
“小潘,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嘛?”祁同伟好奇问。
潘生托了托眼镜,一脸轻松:“我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没做?”祁同伟诧异问:“帮助诈骗分子实施诈骗,夏国有条新实施的法条叫《帮信罪》的你有了解过吗?”
潘生点点头,依旧是不以为然:“我知道啊,但技术上的事我都处理干净了,没人有证据能查到我。”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笑了笑:“小潘啊,看来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要找证据、讲道理的吗?”
“你在缅甸也有两年了,你觉得道理、法律,在那边有用吗?”
“规则,那是由强者定义,弱者遵守的东西。”
“好比蔡成功,他犯下的罪行,即使让他在牢里蹲一辈子也绰绰有余,但给他运作好了、一天牢都不用坐。”
“有没有错,你说了不算。我,或者跟我差不多的人说了才算。”
“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我说你没错、你就没错。”
潘生睁大眼睛,似是头一次认识到现实的残酷。
想了一会儿后,他没纠结祁同伟的威胁,反而跟他较真起了世道的真理:
“祁书记,您说的这些我没法理解。就算是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可如果强者连自己制定的规则都不讲,那还有什么公平可言呢?”
祁同伟心里微微一动:呵,看着温顺的像头小绵羊,骨子却是个犟种,而且还愤青。
不过愤青也好,至少心思单纯。
简单思虑了下后,祁同伟便想好了收服他的思量。
“这世上本就不存在完全公平,只有相对公平。”祁同伟用‘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的口吻说:“我能够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是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牺牲了多少尊严,甚至自我才换来的。”
“你一上来就想跟我谈公平,这份公平,首先对我就不够公平。”
“完全公平,是我们这群人一直在奋斗的目标。但想要守住这份公平,我们首先得有足够的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