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雾从地缝里往上冒，方浩的手还插在权杖柄上，指节发麻。那根破铜烂铁似的玩意儿正卡在数据流和现实的夹缝里，像根生锈的螺丝钉拧进了天道主板。
他没动，也不敢动。
黑焱双生子蜷在他肩头，光团微弱得像是快断电的夜灯。剑齿虎蹲在七丈外，爪子按着地面，尾巴一甩一甩，盯着前方那片翻涌的墨绿毒焰——那玩意儿不是火，是活的，会喘气，还会低声哼《菜经》第三卷第一节，调子跑得离谱。
“听见没？”方浩低声道，“它连土豆炖排骨的比例都记错了，肯定是假货。”
双生子没回应，但其中一只抽了抽耳朵。
他知道该动手了。
左手一松，权杖“当”地一声插进裂缝，震起一圈金光涟漪。他一把抱起双生子，往前跨步：“开工，加个班，回头给你们报猫粮补贴。”
话音落，双生子张嘴。
没有声音，可空气突然抖了一下，像有人拿棍子搅了锅浆糊。灰雾退散，地表裂纹中浮现出淡金色符文链，歪歪扭扭地朝四面延伸，像是谁喝多了用脚画的符。
“行，能看。”方浩点头，“虽然字丑点，好歹没写错别字。”
可刚松半口气，地下猛地一颤。
“轰！”
墨绿色毒焰冲天而起，裹着一股子馊饭味直扑三人。方浩反应极快，反手拔出权杖横档胸前，青铜鼎“嗡”地一响，一层薄光罩住双生子。可那火焰太邪门，撞上光罩后竟开始打转，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一段扭曲音波，反向冲进双生子喉咙。
两只光团当场呛咳，光芒乱闪。
“哎哟喂，这叫什么事！”方浩骂了一句，正要再压权杖稳场子，就听旁边“嗷呜”一声虎啸。
剑齿虎跃起三丈高，前爪张开，照着地面一个凹槽狠狠拍下。
“啪！”
五道血痕印在石面上，瞬间亮起金光。那些符文像是接到指令，齐刷刷跳动起来，连成一张大网，把毒焰死死压回地底。
烟尘落定，地上多了个冒着热气的掌印。
“干得不错。”方浩看了眼剑齿虎，“下次记得穿鞋，别搞得跟赤脚大夫似的。”
剑齿虎不理他，只低头舔了舔爪子，眼神凶得能剥皮。
方浩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符文。温度偏高，波动不稳，断断续续的，像老式留声机卡了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