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的。”他冷笑,“熵这孙子,连剑阵都敢仿冒,也不怕闪了腰。”
他抬起权杖,灵识顺着杖身滑入那团正在调解的认知模型底层,像拿扫帚掏下水道。一层层剥离伪装数据流后,终于触到核心结构。
正常情况下,这里应该是一片纯净的能量网,结果眼下这张网的节点上,全挂着些细小的螺旋链状物,泛着微弱蓝光。
“又是晶魄族的基因编码?”方浩皱眉。
更怪的是,这些编码的运行轨迹,竟和血衣尊者体内血魔功的流动路线有七分相像。一个走灵识通道,一个走血脉经络,路径不同,节奏却一致,仿佛同一首曲子用两种乐器演奏。
血衣尊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血雾猛地收缩一圈,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这里面……”他嗓音沙哑,“有我功法的影子。”
“不止。”方浩盯着权杖尖端映出的一小段编码序列,“还有楚轻狂的剑意残痕,加上晶魄族的老祖宗DNA,三样东西拼在一起,像个山寨混搭火锅。”
他顿了顿,忽然笑出声:“难怪吵起来,谁都不认谁。这哪是认知冲突,这是户口本打架。”
黑焱双生子趴在鼎沿上打哈欠,一个说:“吵完没?吵完我们回去睡觉。”
另一个接:“刚才那声差点把我奶嗝震出来。”
方浩没理它们,而是将权杖缓缓插入地面,灵识顺着模型反向追溯。他没想彻底破解,只想确认一件事——这团乱麻,能不能被制度性地管起来?
识海中,一幅模糊构图悄然浮现:高台、席位、铭牌、规则条文悬浮半空,像菜市场摊位前挂的价格牌。
他还没看清细节,眼前景象便自行消散。
风又起了,卷起几片枯叶打在鼎身上,叮当响。
血衣尊者站在侧后方,血雾收尽,身形淡如晨雾,一言不发。
黑焱双生子蜷回鼎里,只剩尾巴尖轻轻抖了抖。
方浩仍立于岩石平台,手握权杖,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盯着一张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