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站在灰雾前,脚底还残留着药园净化后的软绵感,像踩在刚出锅的豆包上。他没动,眼睛盯着那片缓缓起伏的屏障——灰蒙蒙的一大片,像是谁把旧棉絮糊在了天边,又像是某位大能打坐时走火入魔,吐出了一口凝固的浊气。
这玩意儿不声不响,却让人心头发闷。他知道,刚才那一朵花救下的和平,得靠今天这一刀来守住。
“楚轻狂。”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身后传来清脆回应,接着是佩剑磕到腰带的声音。楚轻狂几步上前,站定在他左后方半步位置,习惯性摸了摸剑柄,嘀咕道:“我昨夜算过吉时,今日宜破障、不宜杀生,正好对口。”
方浩没理他那套“正经人”的讲究,只低声问:“你剑最近有没有反常?”
“反常?”楚轻狂一愣,“它昨天倒是自己震了一下,我以为是我睡姿不对压着它了。”
话音未落,那柄剑突然嗡鸣起来。
不是轻微震动,是整把剑从鞘中弹出三寸,剑灵自行浮现,悬于空中,通体泛起一层淡蓝色光晕。剑面如镜,映出的画面竟是星途密布、能量乱流穿梭的场景——正是第2865章众人合力破译星图时的模样。
楚轻狂瞪大眼:“哎?这不是老梗重放吗?”
剑灵不动,只是静静映照那段记忆,仿佛在等人读懂它的意思。
方浩眯起眼,心想这剑还挺有文化自觉,知道这时候该播哪一段。他低声道:“看来它记得那场风暴。”
“哪场?”楚轻狂还在懵。
“你穿星路那次,差点被撕成串串香的那回。”
楚轻狂立刻缩了下脖子:“提这个伤感情。”
但他的剑没感情可伤,只有一股执念。只见剑灵缓缓转向屏障,剑尖轻抬,一道无形波动扩散而出,与灰雾接触的瞬间,竟引发微弱共鸣——那层看似死寂的屏障,居然跟着节奏轻轻抖了两下,像被挠了痒痒的猪皮冻。
“它认得这个频率。”方浩喃喃道,“原来当年困住他们的,根本不是敌人,而是和我们经历过的同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