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非洲的刚果,都在南盟的帮助下,逐步实现电力自给。
唯独倭国,被卡在了门外。
不是买不到。光驱素对所有国家公开出售,价格透明,一视同仁。
但倭国面临的困境远比其他国家复杂。
它是一个岛国,几乎没有任何本土能源资源。
石油靠中东,天然气靠印尼,煤炭靠西澳。光驱素虽好,但只能解决建筑能耗,无法替代工业原料和化工基础。
而南盟对倭国的“公事公办”态度,让倭国在获取能源技术合作方面,始终慢人一步。
“首相阁下,”
通产大臣小坂德三郎翻开一份厚厚的报告,
“南盟方面刚刚回复了我们关于光驱素长期采购合同的提议。条件没有任何松动。
价格、付款方式、施工团队,全部由他们指定。我们没有任何议价空间。”
田中角荣没有看报告。他早就知道内容。
“德意志得到的是什么?”他问。
小坂犹豫了一下:
“德……不仅有光驱素,还有南盟的海上风电技术合作。
勃兰特总理亲自与武振邦会谈,签署了十年战略协议。据说,南盟还承诺向他们转让部分储能电池技术。”
“而我们呢?”
“我们……只有商业采购合同。”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田中角荣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东京的春日阳光明媚,但他心里阴云密布。
他想起自己竞选时的承诺“改造倭国列岛”。
他计划修建高速公路、新干线、港口和桥梁,让日本的基础设施脱胎换骨。但这些都需要能源,巨量的能源。
“再联系南盟。”他转身说,“这次,我要亲自去谈。”
帕姆泉堡,武振邦的书房。
秦若雪将田中角荣的会面请求放在桌上,附带着“迷雾”整理的倭国能源需求分析报告。武振邦翻了几页,嘴角微扬。
“田中角荣,是个实干家。”他说,“但他代表的国家,不是。”
秦若雪问:“你要见他吗?”
“见。”武振邦合上报告,“但不是在这里。在他家里。”
1972年5月,东京,赤坂离宫。
田中角荣以私人名义邀请武振邦“赏樱”。
这不是正式国事访问,没有红毯,没有仪仗队,只有两个男人,在一棵千年古樱下,相对而坐。
茶是抹茶,点心是和果子,气氛刻意营造得温馨而私人。
“武先生,”
田中开门见山,
“我们需要能源。我们需要光驱素,需要风电,需要一切能让我们不再依赖中东石油的技术。
南盟对德国的态度,让我们羡慕,也让我们不解。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武振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喝。
“田中先生,您是个务实的人。我不跟您绕弯子。”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对方,“倭国没有做错什么,但也从来没有做对什么。”
田中一愣。
“德国人跪下去了。”
武振邦说,
“他们用一秒告诉全世界他们错了。
而你们呢?战后二十七年,你们道过歉,但从未忏悔。你们赔过款,但从未真心。你们说‘对不起’,但从不说是为什么。”
田中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