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倭国列岛的边缘,将竖起南盟的风机和光伏板。
而那些风与光转化的电流,将照亮日本的城市和工厂,也将永远提醒这个国家:
有些东西,不是能用钱买来的。
消息传出后,全球舆论再次震动。
德意志的媒体评论:
“倭国用土地换了能源,我们用忏悔换了尊重。两种交易,两种结局。”
法国的《世界报》则更加直接:
“南盟正在用能源重塑世界版图。不同的是,对忏悔者,他们给予拥抱;对沉默者,他们给予交易。”
而在倭国国内,反对声浪此起彼伏。
左翼指责政府“出卖主权”,右翼痛斥“向东方低头”。
但也有一部分理性的声音指出:“这是我们自己种下的苦果。不认错,就要付出代价。”
田中角荣在协议通过后的记者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这是我能为国家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历史会评判功过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帕姆泉堡,武振邦对他的评价是:
“田中是个务实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弯腰。可惜,他的国家还没有学会。”
而南盟的工程队,已经在种子岛登陆。
第一座风机的基座,在太平洋的海风中,开始浇筑混凝土。
五十年,长吗?对一个人来说,很长。对一个国家来说,不过一瞬。
但对倭国来说,这五十年,将是他们偿还历史欠账的又一段漫长时光。
九州岛以南的种子岛上的风电项目施工现场刚刚步入正轨,一份勘探报告摆上了武振邦的案头。
居然是黄金。
发现金矿的过程纯属偶然。
地热电站施工期间,工程队需要在种子岛南侧开挖一条用于铺设电缆的浅沟。
挖掘机挖到三米深时,铲斗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闪着黄光的岩层。
操作员以为是常见的黄铁矿——愚人金,也没太在意。
但随队的地质工程师陈远志多看了一眼。
他跳下挖掘机,蹲在沟边,用地质锤敲下一块岩石样本。
岩石断面呈现出细密的、网脉状的黄色纹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将样本凑近放大镜,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黄铁矿。
黄铁矿的晶体是立方体,颜色偏暗,表面常有氧化膜。
而眼前这块样本中的黄色物质,呈不规则的片状、粒状,嵌在石英脉中,光泽温润而柔和。
他用地质锤将样本砸开,黄色的金属颗粒竟然延展开来,没有碎裂,这是延展性,是黄金特有的延展性。
“陈工,你看这是什么?”操作员凑过来问。
陈远志没有回答。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岛屿的地表覆盖着厚厚的火山灰和风化岩,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但这条露出地表的石英脉,如果真的是含金石英脉……
“停止施工。”
他说,
“这一片暂时不要动了。我取样送回实验室。”
三天后,空间太平山顶。
秦若雪推开武振邦书房的门,手里拿着一份用红色封皮装订的报告。
红色代表最高紧急级别。
“阿邦,陈工他们在种子岛上发现了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