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契爷。”高志胜咧嘴一笑,“查案子跟做生意一个理——成不成,就看你敢不敢下重注。”
“可哪来的本钱供咱们挥霍?”
“契爷,你就当这案子是个创业项目。”他边走边说,语速轻快,“我拿着创意见投资人,前景吹得天花乱坠,利润说得盆满钵满——只要PPT够亮,不愁没人掏钱。”
“现在,案子就是咱们的创业项目:后果吹得越吓人,上面盯得越紧;风险讲得越透,资源砸得越狠。”
陆国华一怔:“还能这么玩?”
“当然能。”高志胜笑着眨眨眼,“您瞧——第一笔天使投资,不已经到账了?”
“走,几位师兄,咱们收网去。”
高志胜心头一热,久违的战意轰然窜起——要不是他压根儿不会造币,真想连夜开个印钞厂,自己印一沓“高氏特供版”玩玩。
嗯,回头得找个门路学学制版技术,不然这“过目不忘”的本事,简直白长了双眼睛。
“逮谁?”
“死的那个,活脱脱一个街头小瘪三,先揪出他背后那个‘大哥’。”高志胜“啪”地弹了个响指,“警局有相机没?借一台。”
“拿相机干啥?”
“拍照,有意思得很。”
阿勇的底细很快扒干净了:标准的废青一枚,中四在读,书没翻几页,架倒打了几十场;泡妞、兜售摇头丸、勒索同学交保护费……坏事干得又快又全,毫无拖泥带水。
谁见了都得啐一口:“死得真不冤。”
“他老大叫潇洒,就盘踞在学校后巷那片老楼里,最近跳得比猴还欢。”便衣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唾沫横飞,“说白了就是靠坑学生发财——卖毒、放贷、拉人入伙当马仔,人渣里的顶配。”
“是人渣?那太好了。”高志胜“咔哒”一声卸下弹匣,枪身轻晃,“我动手,连半点愧疚都不用装。”
陆国华愣住:“你卸子弹?图啥?”
“图保命啊。”高志胜咧嘴一笑,眼尾却没一丝温度。
那笑没暖着人,反倒让陆国华后颈一凉,汗毛直竖。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一片灰扑扑的老居民区。几人下车,钻进蛛网般密布的窄楼群。
地面堆着发霉的纸盒、撕碎的广告单,一股子馊饭混着尿臊的酸腐味直冲鼻腔。
头顶上,电线和晾衣绳纵横交错,挂满褪色内衣、儿童拖鞋、破塑料袋,在风里晃荡,像垂死挣扎的旗。
街坊们倚在锈蚀铁窗边,眼神空洞又怪异,眼睁睁看着高志胜几人亮出警证,大步朝潇洒的地盘逼去。
远远就见一楼铺面门口乌泱泱挤了一堆人,全是些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
花臂纹身、挑染炸毛、耳钉挂到下巴——脸上还带着奶膘,眼神却早被市井腌透,又痞又贱,又横又蠢。
个个抻长脖子,不知在围观什么热闹。
“把校服扒了!”
“脱光了跟站街女有啥两样?装你妈的清高!”
“请律师十万?你当我掏腰包?”
“偷也好抢也罢,十万块,一分不许少!”
高志胜几个大步上前,直接撞开人墙。
被搡开的小混混满脸戾气,扭头就吼:“操!谁啊?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