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秦父秦母,就是秦江这段时间也格外低调,根本不敢惹如同火山口一样的秦海。
不挨边都喷火。
剐蹭一下,不得闹翻天。
可惜,没啥用。
秦海是活的,他还会找茬。
想了想,秦叙白脚步一转,又换了方向。
还是去找徐炎吧,澡堂子辣眼睛了些,但至少暖和。
“小白?!快进来!你看你抖得跟过电了似的!”
徐炎也没闲着,他正帮忙收澡票呢。
毕竟是来蹭热乎气儿的,啥也不干,那也太没眼力见了。
“往常不都得我揪着你来嘛,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咋还主动找上我了?”
徐炎长相虽不算出挑,可人敞亮仗义,一身绿林好汉般的爽快大气,为了兄弟能两肋插刀,半点不含糊。
秦叙白跟他是同学,哪怕后来退了学,俩人的交情也半点没淡。
反倒像埋在地下的陈年老酒,日子越久,情谊越醇厚。
“嗯,家里太闹,出来避避。”
闻言,徐炎默了默。
“现在谁家不闹翻天,就这,还有那脑壳有包的,恨不得立即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地,他确实没种过。
可干活累不累,他能不知道嘛。
平日里,偶尔去火车站扛个包,都能把他累的跟条死狗一样。
更何况,天天在地里干农活。
而且那些来城里走动的农民,哪个不是黢黑又显老。
不管说的再好听,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也不能这么说,我打听过了,像是兵团和林场,虽然也是下乡,却跟工人差不多,都有工资。”
这徐炎哪能不知道。
可狼多肉少,除非运气爆棚,否则挣工分才是他们的宿命。
听说有的地方,一年两季甚至三季,那不得从年头干到年尾,直接让他死了算了。
“不管别人怎么样,就你这身体,即便运气好,去了兵团,你也受不住吧。”
秦叙白笑了。
他从未如此轻松的笑过。
徐炎都看傻了。
“小白,你笑起来老好看了!要是再胖乎点儿,脸上多点儿肉,那得迷死人呐!
秦叙白笑不出来了。
“别瞎说,我是男人,而且我也不好看。”
徐炎不认同。
“我知道他们都喜欢浓眉大眼的,长相忠厚老实的。”
“可我是男人,我就喜欢白的,漂亮的。”
秦叙白悄悄把凳子一边挪了挪。
“你可别跟我说你喜欢老爷们儿,要不咱俩这兄弟,也就做到头了!”
徐炎打了个哆嗦。
直接炸毛。
“你在胡说什么!我喜欢女孩子!白白净净,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秦叙白松了口气。
“那就好,言归正传,你父母帮你找到工作了吗?”
徐炎顿了一下,挠了挠头,有些不敢看秦叙白。
“那啥,正式工作是不好碰,可临时工还是能找着的。”
“我爹妈之前就帮我跑了老长时间了,没成想正好赶上这事儿。”
秦叙白心下涩然。
有的东西到处都是,就偏偏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