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东放开精神力，顺着那些破败的街道蔓延过去。
没过几秒，他脑门上见了一层细汗。
这地方的建筑布局、塔楼的能量回路走向，甚至墙角那些用来排污的金属沟渠，看着太眼熟了。
“梦魇海狱？”殷东吐出四个字，搓了搓发麻的指尖。
先前在天香城外，殷东见到梦魇海狱没进去，但精神力扫过时，跟他现在见到一模一样的城镇架构。
那边全是怪物和扭曲的规则，这里，是一座死掉的空城。
小贝儿过来了，还掏出一块战术平板，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爸爸，我刚才用曜日帝国的数据库跑了一遍，检测到这里的建筑存在时间。”
小贝儿把平板递过来，怼到殷东面前。
屏幕上的时间轴被拉得很长，随着她一指点下，弹出一串数据，殷东不懂，就听她给解释了一下。
“这里的建筑时间戳，比咱们头顶上那个世界早了至少三万年。这根本不是新建的地下基地，这是一座旧时代的方舟遗址。”
殷东接过平板，视线在屏幕跳动的数据上扫过。
既然这里是三万年前的方舟，那所谓的梦魇世界算什么？像梦魇之主那几个下场的异族神明，存在的时间，难道不比三万年前更久？
还是说，祂们在三万年前，攻打过天青帝国这片疆域，却被旧时代文明的人族大能镇压过？
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在殷东脑子里成型。
异族神明弄出来的梦魇世界，该不会就是那个旧时代文明崩溃后，排放出去的工业废料和病毒集合体吧？
……
殷东脑洞大开的时候，悬浮车在一座保存得相对完整的巨塔前停下。
巨塔的大门，是一扇高宽都超过五十米的重型金属大门，没有钥匙孔，只刻着一幅繁复的星图。
殷东跳下车，走到门前，将手掌按在金属大门星图上，尝试用金色的气运锁链强行解析门上的规则回路。
他的面板弹出一行提示语……
【目标处于物理断电状态，规则解析失败。】
……
此刻，他按在金属大门星图上的手掌，被一股强悍的反作用力弹了回来，手背上鼓起几条青筋，整条胳膊被震得发麻。
靠蛮力砸，看这门的材质就不是那么容易砸碎的，不然也熬不过三万年。
就在殷东盘算着，要不要让小宝开机甲下来，一起强拆的时候，后方悬浮车上的季阳开口说话了。
刚才还好好的季阳，又不知受到什么影响，状态疯魔，喉咙里也发出野兽被逼到绝境的嘶吼。
她的皮肤也有幽蓝色裂纹出现，染上幽蓝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淌。
但她现在根本不顾身上的伤，连滚带爬地翻下车，跌跌撞撞地冲到金属大门前，飞蛾扑火一般扑上去。
秋莹扬手就要去拉季阳，被殷东抬手压下她，摇了摇头说：“压不住的，问题可能不在阳阳，在孩子。”
一听这话，秋莹心口都堵了。
“这孩子……也跟小宁儿和小四儿一样，是螟蛉之子？”
饶是秋莹一个魔修，心性清冷，也控制不住情绪，濒临失控的边缘，又被殷东一把拽过去，按在怀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