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出事了。”
潘小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右臂传来的阵阵灼热感,语速极快,“有个东西在召唤我,就在东南方,距离不近。那种感觉……很像是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在求救。”
“血脉相连?”云锦一怔,“你在下界还有亲人飞升?”
“不是下界。”潘小贤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眼中闪过一丝晦涩,“我必须去一趟,如果不去,我感觉我会后悔一辈子,甚至道心都会受损。”
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越来越强,仿佛晚去一秒,就会失去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云锦没有多问,当即就要去拿剑:“我陪你。”
“不用。”潘小贤按住她的肩膀
他手掌一翻,六道轮回宝衣瞬间浮现,化作一件青色长衫披在身上。
“等我回来。”
丢下这四个字,潘小贤一步踏出,身形直接撞碎了虚空,化作一道不可见的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云锦站在窗前,看着那道瞬间消失在天际的气息,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无尽妖泽边界上空,云层被粗暴地撕裂。
潘小贤的身影在高空拉出一道凄厉的白痕,速度快到了极致,连空气都被摩擦出焦糊味。
右臂的灼热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随着距离的拉近愈演愈烈,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像有人拿着鼓槌在他心口上玩命地敲。
“不对劲。”
潘小贤低头看了一眼右臂,吞天妖臂上的灰金色纹路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律动。这绝不是妖帝残魂作祟。
这种感觉,更像是……呼唤。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荒唐的夜晚,月心殿内红烛摇曳,那个傻得冒泡的姑娘笨拙地吻上来,嘴里念叨着“有了宝宝姥姥就不逼你了”。
潘小贤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天上栽下去。
“沈八婆!”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那老狐狸当初把他当种马用,完事了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传送阵,美其名曰为了保全火种。算算时间,距离那次逃亡已经过去了数年。
如果那晚真的……那孩子现在也该有几岁了。
“妈的,老子这是喜当爹了?”
潘小贤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被算计的恼火,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更多的是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暴戾。
如果是他的种,那现在正在向他求救。
谁敢动老子的崽?
他猛地一拍胸口,六道轮回宝衣青光大盛,原本已经快到极致的速度竟然再次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颗青色流星,轰然撞向无尽妖泽的深处。
天狐圣山,早已不复往日的圣洁宁静。
原本笼罩整个领地的护山大阵,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像个即将破碎的蛋壳。大阵之外,黑云压城。
数不清的黑狐族修士驾驭着煞气森森的法宝,如同蝗虫般不知疲倦地轰击着光幕。
大阵之内,一片死寂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