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空蹲在一旁,只有巴掌大小,正百无聊赖地用那根变成绣花针大小的破妄龙纹棍剔牙,
“听名字就不像好地方,没灵气,俺这身神火不得饿灭了?”
“饿不死你。”潘小贤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极品灵石,像喂狗一样扔过去,“到了那地方,才是咱们爷俩的主场。外面这帮孙子仗着人多势众,到了那儿,哼,全是移动的储物袋。”
潘小空眼睛一亮,一口吞下灵石,嘎嘣嘎嘣嚼得欢实。
“行了,变身。”
潘小贤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灵力按照《天狐幻心经》的诡异路线开始运转。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死寂的溶洞里响起。
他的颧骨开始塌陷,下巴变宽,原本挺拔的身形佝偻了几分,连皮肤都变得蜡黄粗糙,透着一股子常年营养不良的死气。
这不仅仅是易容,而是从骨相到气息的彻底重塑。
片刻后,那个丰神俊朗的潘道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枯黄、眼神浑浊,修为堪堪维持在紫府初期的落魄散修。
“从现在起,我叫贾仁义。”潘小贤对着水洼照了照,满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一介散修,身患隐疾,去海外寻药。”
“吱吱!”潘小空嫌弃地捂住鼻子,顺势钻进了潘小贤那件破旧的灰布长衫袖口里,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肉球。
潘小贤一瘸一拐地走出溶洞。
外面的世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天空上,时不时有流光划过,那是高阶修士在御空搜索。
神识像梳子一样,一遍遍地在大地上犁过。
潘小贤压低了帽檐,混迹在一条通往东海之滨的商道上。
路上行人匆匆,大多是些低阶修士和凡人商队,一个个神色慌张。
路边的茶肆里,几个练气期的菜鸟正唾沫横飞地讨论着那张天价悬赏。
“听说了吗?那个潘小贤,长得青面獠牙,身高八尺,顿顿都要吃小孩!”
“胡扯!我二姨夫的表哥在皇城当差,说是那潘魔头是个采花大盗,把九公主给……”说话那人做了个下流的手势,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一百万极品灵石啊!还有封侯拜相,啧啧,要是让我碰上……”
潘小贤坐在角落里,要了一碗烂茶,听着这帮人编排自己,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采花大盗?吃小孩?
江州昊这老东西,泼脏水的本事倒是有一套。
“咳咳……”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帕子上沾了点鸡血,颤巍巍地把几枚下品灵石拍在桌上,起身混入了前往海边的人流。
越靠近海边,盘查越严。
前方是一处关隘,原本是大乾皇朝设下的哨卡,现在已经被几个依附皇室的二流宗门接管了。
“站住!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