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就送到这里了!向西行四五千里,便是裂天宗。”为首一个中年男子对着沈灿说道。沈灿点点头,以目前境界来算,四五千里赶时间的话,两三个时辰就能赶到,所以也不在乎。
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此刻他们出现在两侧是山的一条偏道之地。冷风卷着枯草掠过前方一片荒原,晨光迎着三人影子。沈灿踩着道旁碎石下车,玄色锦袍下摆扫过车辕时,带起几点雪尘。随后颜玉成和常欢二人也跳了下来。护送的疾风马车等他们出来,便调转车头,四蹄翻飞着消失在路尽头,只留下车轮碾过冻土的闷响。
“大哥,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身侧颜玉成忍不住开口,话音未落便被沈灿抬手止住。压低声音道:“你以为裂天宗就太平吗?”
“大哥你的意思是………”颜玉成还未说完,身侧常欢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看前方。
此刻沈灿他正凝视着西北方那片枯树林,暮色中枝桠交错如鬼爪,隐约有寒鸦惊飞。
林间晨雾缭绕,三人踩着湿冷的落叶,朝着裂天宗方向前行,忽闻前方山坳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夹着一声闷哼撞在石壁上。沈灿抬手示意停步,拨开身前虬结的老藤望去——
山坳深处,三名黑衣人正围攻一道青衫身影,青衫男子后面护着一个四十来岁男子,显然受伤不轻。周围横还躺着几具尸体。那青衫人背靠着丈高的断壁,左肩渗出血迹,手中却紧托着个半人高的青铜丹鼎。鼎身刻满云纹,此刻正微微发烫,将扑来的黑气烫得滋滋作响。
“是魏伯阳。”常欢低声道,曾在拍卖行见过这小丹宗修士。当时觉得他困窘,还是沈灿出了一亿帮他拍下的焚云鼎,此刻却面色惨白,丹火在指尖明明灭灭,显然灵力已耗得七七八八。
黑衣人攻势愈发狠戾,为首者使一对短匕,招式阴毒,刀风里裹着蚀骨的灰气,显然是修了邪功。魏伯阳勉强避开要害,焚云鼎猛地一震,喷出数道丹火,逼退两人,自己却踉跄着撞在石壁上,喉头涌上腥甜。看来他对于焚云鼎还没有完全炼化,动用焚云鼎感觉特别吃力。
“魏伯阳,我劝你识相一点,快点把焚云鼎交出来,否则等下少主他们赶过来,想死都有点难。”为首黑衣人劝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此?金龙尊特意安排的地方,怎么会有差错?”
“嘿嘿!那你要问问你旁边的俞林师兄了!”
“俞师兄!怎么回事啊?”魏伯阳向后面半大老者问道。
“魏师弟!都是我的错,是我见钱眼开,被欲望迷了眼,到了宗门,我自己认罚!”说完满脸颓色。
“大哥!是抢丹鼎的戏码!”常欢对着沈灿说道。沈灿点点头,依旧看着前方。
“小丹宗虽不算大宗,但周伯阳在丹道有些名声,这些人敢在这荒山野岭动手……”常欢低声说道。
“魏伯阳,我敬重你是条汉子,才和你这么多废话。我再劝你一次,交还是不交?”黑衣男子似乎没了耐心,可能害怕他的少主怪他办事不力,嘴上说着,脚下慢慢向他挪动。
“此乃我小丹宗百年积蓄,舍命来拍下的,再说这只是暂借恩公的器物,怎么可能交于你手。”魏伯阳满脸含怒,却是奈何不得,若非当初坚持留在小丹宗,也不至于落到此步田地。
“和他废什么话,交不了差,少主会杀了我们的,”旁边一个黑衣人不耐烦道。
“既然如此,就送你一程。”为首男子不再废话,三人一齐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