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邵青的青年沉稳点头。
孙凌并不指望彭飞真能查出什么惊天秘密。
这趟南唐之行,更多是投石问路。
他自己不能去——燕京党这边还有太多事需要他和王霜坐镇。
况且,在他心里,已经倾向于认为凶手就是被徐浪私下扣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如何利用这件事给徐浪制造麻烦,需要更周密的谋划,绝不能让彭飞这个莽夫坏了事。
当然,万一......万一那个“凶手”是真的呢?
孙凌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就有趣了。
第二天,北雍机场外。
三辆光鲜锃亮的豪车依次停稳,引来零星路人的侧目。
不过如今的江陵市早已今非昔比,经过灾后重建和持续发展,街头出现豪车已不算稀奇。
人们匆匆一瞥,便又各自忙碌去了。
徐浪和郭海生先后下车。
徐浪今天穿了件简单的休闲西装,身姿挺拔。
郭海生则是一身商务打扮,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只是脸上那股挥之不去的亢奋和急切,让他看起来不像去接人,倒像是要去谈一笔关乎生死的大买卖。
走进机场前,徐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的王家村。
那片曾经的棚户区如今已是热火朝天的工地,塔吊林立,机器轰鸣,与旁边北雍机场扩建工地的施工节奏竟隐隐有种互不相让的较劲感。
王家村的村民对机场的怨念或许会在下一代渐渐淡化,但这一代人心里那道坎,怕是很难完全迈过去了。
“小浪,方大师的航班快到了吧?”
郭海生看了看表,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还有二十分钟。”
徐浪收回目光,语气平和。
“郭叔叔,别急,方大师既然答应来,就不会爽约。”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郭海生来回踱步,不时整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领带。
徐浪则安静地站在接机口,目光平静地望着通道尽头。
终于,广播响起,航班抵达。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一个身影出现在通道口。
来人穿着一身质料极佳的白色唐装,手里握着一柄合拢的纸扇,步履从容,气度儒雅。
他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五官端正,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岁月非但没有磨损他的风采,反而赋予他一种独特的、沉淀过的魅力。
若说年轻时的他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那么如今,他已是一块温润通透、光华内敛的美玉。
“方叔叔!”
徐浪迎上前,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小浪?”
方中骏略显诧异,随即了然一笑,用折扇虚点了点徐浪。
“你这孩子,消息倒是灵通。”
“文轩那小子,又把我这二叔给卖了吧?我还想到清岩会所给你个惊喜呢。”
“方中骏先生!”
郭海生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激动地伸出。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昨天听说能见到您本人,我一晚上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