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押物：使用者未来五十年的所有战利品收益及肉体器官使用权。”
“日息百分之五？复利？！”
一个精通算术的账房长老看了一眼协议，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抖，“城主，你这是高利贷啊！这利滚利，就算咱们把天庭抢了也还不清啊！”
“嫌贵？嫌贵你们可以光着身子去外面跟外星人肉搏啊。”
叶尘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外面的温度是零下一百八十度，没有装甲的恒温系统，三秒钟，你们就会变成一坨梆硬的冰雕。不仅如此，只要被收割者的激光擦个边，你们那引以为傲的肉身就会当场气化。”
叶尘敲了敲玻璃。
“我这人很民主的，绝不强买强卖。”
静。
死一般的静。
青玄剑圣看着那份协议，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紧牙关，右手狠狠地点在了视网膜的“同意”按钮上。
“老夫……签！”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魔尊妖王们虽然在心里把叶尘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面对生存的威胁，还是一个个屈辱地按下了手印。
“叮叮叮叮……”
系统入账的提示音在叶尘脑海里响成一片。
“爽快。”
叶尘满意地拍了拍手。
“穿装备！给你们五分钟适应这套铁皮！五分钟后，跟我上地表！”
货舱里立刻响起一片金属碰撞的咔嚓声。
叶尘转过身，走向主控室的角落。
苏清寒正坐在那里，低头调试着一把刚刚打印出来的修长战刀。她金红色的流体长裙在低重力下微微飘动，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在海底透支基因力场催生世界树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恢复。
叶尘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拿过她手里的战刀，插回刀鞘。
“你留下。”
叶尘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艘破船虽然烂了，但力场护盾还能用。你和饕餮待在地下室，顺便看着点那些休眠舱里还没解冻的人。”
苏清寒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墨瞳盯着叶尘。
“收割者在月表的驻军，不会比深海少。”
她站起身，试图拿回战刀。
叶尘手腕一翻，避开了她的手，顺势一步贴近。
他高大的身躯直接将苏清寒抵在了冰冷的合金舱壁上。低重力让苏清寒的脚尖微微离地，叶尘的左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稳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叶尘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类似于深海冷香的清冽气息。
“我知道。”
叶尘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苏清寒小巧的耳廓。
“所以才让你留下。”
“万一老子在上面翻车了，你好歹能开着这破船，带着那只肥猫跑路。”
苏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原本准备推开叶尘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最终只是轻轻地攥住了他胸口的战术背心。
“别死在上面。”
她偏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耳根处却悄然爬上了一抹极淡的绯红。
“哟哟哟好一出深情道别的戏码呀”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娇媚声音，突然从叶尘手腕上的通讯器里炸响。
“夫君，奴家在地球上辛辛苦苦替你看着那一大摊子家业，你倒好，跑到这冷冰冰的月球上，跟别的女人在这儿壁咚呢？”
通讯器的屏幕亮起，满屏的红莲雪花点中，练霓裳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若隐若现。
“你那小情人要是没力气打架，不如让奴家的代码传过去？奴家保证，一寸一寸地帮她把这具‘原体’的潜力给开发出来~”
“滚蛋！少在这儿偷听！”
叶尘一把捏碎了通讯器的发声模块，满脸黑线地松开苏清寒。
“这女人的防火墙越来越难防了。”
苏清寒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襟，眼神重新恢复了清冷，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的病毒，你自己处理。”
就在这时。
主控室中央的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突然亮起。
那个自称W-9527的联邦老头虚影再次浮现，他手里的干瘪咖啡杯换成了一把虚幻的扳手。
“年轻人，调情结束了吗？”
老头指着屏幕上一张红光闪烁的月面地图。
“如果结束了，我建议你立刻带上你那些刚穿上铁皮的‘新兵’，去一趟地表的‘静海盆地’。”
“那里怎么了？”叶尘脸色一肃。
“两万年前，联邦在那里建造了广寒宫的主信号塔。只要把你的密钥插进塔顶的主机，月影屏障就能覆盖整个地球。”
老头顿了顿，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但有个坏消息。”
“当年收割者虽然没有攻破地底的防线，但他们在信号塔周围，留下了一批‘看守者’。”
屏幕放大。
在一片布满环形山的灰色荒原上。
静静地趴着三艘巨大如山岳般的、形似某种甲虫的黑色硅基战舰。
“清理者级·掠食母舰。”
老头的声音在死寂的舱室内回荡。
“它们没有休眠。”
“只要你们踏出地下室的大门，它们就会醒来。”
叶尘盯着屏幕上那三艘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甲虫战舰，伸手抽出了背后的三叉戟。
他按下广播按钮，声音传遍整个玉兔号。
“所有欠了老子钱的牛马们！”
“带上家伙！”
“跟老子去地表，砸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