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片蔚蓝逐渐出现在视野里。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子终于停在海边的停车场。
“到了。”赵山河熄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冷却的细微声响。
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赵山河转过身，看向凌云梦。
她的侧脸在透过车窗的海边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云梦。”他轻声唤她。
凌云梦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变得黏稠。
赵山河慢慢倾身靠近，凌云梦没有躲。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在距离她的唇还有一寸时，却停了下来。
“你今天特别美。”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唇上。
凌云梦的心跳如鼓，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升高。
她微微抬起下巴，一个几乎不可见的邀请。
但赵山河只是笑了笑，退开了些：“走吧，下车。”
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为她开门。
海风立刻涌进来，吹乱了凌云梦的头发。
她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海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凉爽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赵山河走到她身边，把带来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手在她肩上停留了片刻：“风大，别着凉。”
“谢谢。”凌云梦睁开眼，看向面前的大海，却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外套布料，烙印在皮肤上。
此时不是旅游旺季，海边的人不多。
蔚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远处海天相接，分不清界限。
海浪一波波涌向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走吧，去沙滩上走走。”赵山河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脱了鞋，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沙子被阳光晒得温暖，脚底传来舒适的触感。
“好舒服。”凌云梦感叹，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动。
“是啊。”赵山河看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伸手帮她理了理，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心情好点了吗？”
凌云梦敏感地一颤，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猜的。”赵山河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唇上。
“突然想看海的人，多半心里有事。而且...”他凑近些，声音压低，“昨晚挂电话前，你的声音不对劲。”
凌云梦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海浪涌上来，漫过他们的脚踝，又退回去，留下湿润的凉意。
“我昨晚没睡好。”她终于开口，声音被海风打散又聚拢。
“一直在想你说的话，想那些...还没见过面的人。”
赵山河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对不起，让你有压力了。”
“不关你的事。”凌云梦摇头，长发随风拂过他的手臂，“是我自己选的。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不够好，怕她们不喜欢我，怕...”凌云梦停下脚步，看向大海，侧脸线条紧绷，“怕最后发现，我还是接受不了。”
赵山河转身面对她，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云梦，听着。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他的拇指轻抚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让凌云梦鼻尖发酸。
“如果她们不接受你，那是她们的问题，不是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赵山河打断她，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我带你去见她们，不是为了让你去接受审查，而是为了让你们认识。
你们都是我爱的女人，我希望你们能相处得好，
但如果不能，我也会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薄荷糖的清凉。
凌云梦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的不安慢慢平复，又被另一种悸动取代。
“赵山河。”
“嗯？”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
“你为什么喜欢我？”凌云梦问，声音有些颤抖，“我脾气不好，又任性，还总是折腾你。”
赵山河笑了，唇几乎贴上她的：“那你为什么喜欢我？我花心，又贪心，还总是惹你生气。”
“我不知道。”凌云梦老实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与他交融，“就是喜欢，没有理由。”
“我也是。”赵山河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后慢慢下移，吻过眉心、鼻尖，最终停在距离她的唇只有毫厘之处。
“喜欢你，没有理由。就是看见你就开心，看不见你就想你，你笑我就高兴，你哭我就心疼。”
凌云梦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发热。
她闭上眼，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海风的咸湿和彼此的气息。
赵山河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颈后，轻轻托住，加深了这个吻。
凌云梦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不自觉收紧，抓皱了外套的布料。
许久，他们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走吧，我们去那边坐坐。”赵山河的声音有些沙哑，牵着她走向不远处的一块礁石。
两人在礁石上坐下，面向大海。
赵山河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凌云梦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与海浪声交织。
“赵山河。”
“嗯？”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
“如果我...如果我真的接受不了，你会恨我吗？”
“不会。”赵山河回答得毫不犹豫，手臂收紧了些。
“我会难过，但不会恨你。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开心吗？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那我宁愿放手。”
“那你呢？你会开心吗？”
“你不开心，我怎么会开心？”赵山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云梦，我想要的不是把你绑在身边，而是和你一起创造快乐。
如果和我在一起让你痛苦，那这段感情就没有意义了。”
凌云梦转过身，面对他，双手捧住他的脸：“你总是这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赵山河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轻轻含入口中，舌尖扫过指腹。
凌云梦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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