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缓缓转头,目光扫过那些侍卫,眼底隐隐掠过一丝红芒,周身散发出的煞气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我早已布下隔绝阵法,今日,水落石出之前,你们谁都走不了!”
那股煞气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直逼得那些侍卫浑身僵硬,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哪里还敢动半分传讯的念头?
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只觉如坠冰窖。
萧云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瘫在地上的张宇,指尖又是几颗丹药飞出,强行灌入他的口中。
药力再次生效,张宇的伤势飞速愈合,可他眼中的庆幸早已被彻骨的恐惧取代。
他看着萧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想开口,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紧接着,又是一次狠厉的抡砸!
巨响在庭院中反复回荡,青石板碎裂了一片又一片,地面坑坑洼洼,满是鲜血与碎石。
不知过了多少次,萧云终于停下了动作。
张宇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气息奄奄,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意识已经濒临溃散。
“疯子……”在场的侍卫心中暗道,“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
萧云指尖一动,又是几颗疗伤丹药精准飞入张宇口中。
药力流转间,张宇身上的伤口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拼接,虽然还残留着钻心的痛感,但至少能勉强支撑着他趴在地上,不至于像之前那般动弹不得。
庭院内依旧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云与张宇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萧云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宇,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现在,关于郑灵齐的下落,你想起来些什么了吗?”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瞬间让张宇灰败的眼中燃起一丝求生的希冀!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生怕晚说一秒就会再遭酷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是……是城东的徐家!是徐家小公子徐盛!”
“二十日前!二十日前徐盛来过兵部工坊!”张宇声音发颤,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渍往下淌,“他看到郑灵齐研发的灵铳后,当场就嘲讽起来,说那东西只能给资质差的废物当玩具。”
“郑灵齐他对灵铳看得比什么都重,哪里忍得住这种羞辱?当场就跟徐盛吵了起来,说灵铳日后定然能改变修仙界的格局!”张宇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后怕,“徐盛当场就放了狠话,提出要对赌。”
“让郑灵齐用那灵铳朝他开一枪,要是能伤到他分毫,他就当众给郑灵齐道歉。”
“要是伤不到,就把灵铳全砸了,再让郑灵齐跪下来给他赔罪!”
“郑灵齐也是年轻气盛,当场就应了这对赌!”张宇急声道,“他拿起刚改良好的灵铳,对准徐盛就扣动了扳机!谁知道……谁知道那灵铳威力竟真的这么大!”
“徐盛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本以为能轻松挡下,结果灵力护盾刚展开就被击穿了,让他当场受了轻伤!”
“就因为这一下,徐盛彻底下不来台了!”张宇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又羞又怒,竟直接就动了手,把郑灵齐的手脚打断后,就叫手下把重伤的郑灵齐拖走,带回徐府了!至于郑灵齐被带走后怎么样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可以用道心立誓!!”
“我当时想拦却不敢拦,徐家有元婴初期的家主坐镇,徐盛又素来跋扈,即使我是兵部侍郎,终究也只是个结丹修士,怎么可能去对抗元婴大能!”张宇越说越急,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过!徐盛虽跋扈,但终究是懂规矩的!我料想郑灵齐的性命应该无虞。”
萧云眼底的红芒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煞气如同实质般翻滚。
他抬手,拽住张宇的胳膊便再次将他狠狠一砸!
张宇筋骨寸断,彻底昏死了过去。
随后萧云缓缓看向城东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城东徐家……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