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见状,也连忙对着夏皇躬身行礼。
夏皇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终落在秦云天与左蓝身上:“这里是皇城!不是你们私斗的战场!竟敢在此肆无忌惮地动用杀招,是当朕不存在吗?!”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指向四周:“你们自己看看,都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众人顺着金光所指之处环顾望去,皆是心头一震。
徐家府邸的四周,无论是空中还是地面,都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修士,身影攒动,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人皆是皇城各大世家、宗门的弟子与长老,听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赶来围观,其中不乏数位气息沉稳的元婴修士,还有不少结丹、筑基修士。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惊讶与好奇,却碍于夏皇的龙威,不敢有丝毫妄动,只能远远驻足观望,窃窃私语之声被龙威压制得微不可闻。
左蓝连忙躬身道:“陛下恕罪,臣并非有意在此私斗,只是为护孽徒,一时与秦兄起了争执,未能顾及皇城规矩。”
秦云天也拱手道:“臣知错,望陛下降罪。”
夏皇闻言,紧绷的面容稍稍缓和,周身弥漫的龙威也收敛了几分。
他身为大夏帝王,今日亲至并非为了追责,核心本就是震慑各方,维护皇城秩序。
若连元婴后期大能都能在皇城肆意私斗而无人管束,日后各大势力效仿,皇城必将大乱。
而秦云天与左蓝,皆是大夏修士体系的支柱,真要严惩,反而有损大夏根基。
三人心照不宣,秦云天与左蓝方才动手时,虽声势骇人,却刻意将战场局限在高空。
术法余波皆被二人暗中引导,未波及皇城街巷与寻常百姓,仅损毁了徐家部分庭院,这便是给足了台阶。
夏皇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片刻,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缓缓开口:“念你们是初犯,又同为我大夏栋梁,此次便不予追究。切记,下不为例!皇城规矩,不容逾越!”
“谢陛下宽宥!”秦云天与左蓝同时拱手道谢,神色恭敬,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二人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自然懂夏皇的心思,此番不过是借势立威。
夏皇微微颔首,随即抬眼扫过四周围观的修士,虽未言语,那残存的龙威却骤然释放一丝,吓得众人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隐晦的窃窃私语也瞬间消弭无踪。
这一眼,便是警告,告诫各方不得妄议,更不得效仿。
待周遭彻底噤声,夏皇的目光缓缓落下,最终定格在萧云身上。
他那双灿金竖瞳依旧威严如旧,可深处却悄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郑求思等人暗自攥紧拳头,既盼着夏皇能为郑灵齐做主,又担忧萧云再触怒帝王,神色复杂。
萧云依旧伫立,周身煞气尽敛,面对夏皇的目光,未有多余言语。
夏皇缓缓开口:“萧云,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要在徐家府邸闹到这般地步?”
萧云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夏皇,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回陛下,二十日前,徐盛在兵部工坊打断我友人郑灵齐四肢,将其掳回徐家。”
“今日我前来要人,徐盛却称郑灵齐七日前自戕,且已将尸身焚毁。我只求以眼还眼,将徐盛带回,给郑家一个交代。”
“陛下!”徐太一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此事我已然做出诸多让步,愿以海量资源、元婴法器赔偿郑家,可萧云却得理不饶人,强闯我徐家府邸,损毁庭院、伤我下人,我未曾追究半分,他却执意要带走徐盛!”
他抬头,语气带着急切:“徐盛是我徐家嫡孙,若是今日被当众带走,我徐家颜面尽失,往后在皇城之中,便再无立足之地啊!还请陛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