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五招,卿雨手中的劫火早已没有了澎湃之势,她便以火为剑,学龙铭的样子斩出一道道金色的剑气。
郎奎临敌经验更加丰富,便以魔气凝盾格挡,盾碎之时,人早已退开。
到第七招,卿雨视线更加模糊,她便将劫火凝成数根金色长针,从多个方向射向郎奎。
郎奎全力闪避,但这毫无章法的暗器仍有两根刺入他的腿部,伤口处的血肉瞬间被烧焦,火焰虽最终被魔气驱散,剧痛仍让他双腿颤抖。
到第九招,卿雨已经站不稳,浑身金色火焰也已经熄灭,只剩掌心中的火还在燃烧,她便靠在床边,双手举起,用这几乎最后的力量在身前划出一道曲线。
细如发丝,但仍在阻止郎奎的攻势。
火线散尽,卿雨无论如何也打不出第十招了。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周身的金色火焰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苍白。
让卿雨本身的墨绿衣衫显得生机黯淡。
她终于跪倒在地,侧靠在床榻边,大口喘气,整个人像一棵被抽干水分的枯树。
此时卿雨的妖气已经耗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郎奎从窗边走过来,刚开始一瘸一拐,但终究没有致命伤,片刻后,在魔气的修复和加持加持下,没走几步,便再次行动自如。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卿雨,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一个医师……
竟然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魔气重新凝聚。
这是沾满柳七七鲜血的手。
此时同样,他不会给卿雨任何机会。
卿雨眼中看着郎奎模糊却又逐渐逼近的身影,深吸口气:
就这么结束了吗?
好吧……
我去和柳七七做伴儿了……
不过郎奎说的也对……
我已经多活了这么久了……
也该知足了……
不过……
还是不甘心啊……
卿雨看向柳七七的方向,再用力扭过头看向床上的苏煜:
对不起啊……
我没能替柳七七报仇……
也没有替你撑到有人来……
我……
卿雨的思路,忽然被身下剧烈的震动打断。
卿雨还在诧异间,三层的楼板被一股她这几天在两界坊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功力撞破。
一声巨响后,一个比郎奎还要魁梧的身影跃进屋中。
此时,就站在自己身前。
卿雨能听到他跟郎奎说话,但具体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清。
但她发现这人的声音她肯定曾经听到过,只是很久以前了……
卿雨看到地上的大洞,不知为何莫名想起自己在四海镖局的花房……
她几乎混沌的思绪,又莫名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难道他是……
那个云兴镖局的总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