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墨婳(2 / 2)

后一刻,她便一头倒在祸斗柔软的肚子上,沉沉睡去。

洛衔烛摇摇头:“不知她多久没合过眼了,这些日子估计一直在奔波。”

包不易宽慰:“放心,我汤里加了不少安神的东西,小师妹还额外添了两颗凝神丹和养颜丹。这一夜,她不仅能睡个踏实觉,或许还能消减那一身伤疤。”

桑拢月纠正:“不是‘或许’,是‘一定’!那可是天阶丹药呢……事不宜迟,我们入梦吧?”

锅气氤氲。

包不易又从怀中取出一小撮银光流转的粉末,撒入汤中。

那一锅原本清透的羹汤,顿时泛起幽幽的月白色光晕,表面浮起点点宛如星子的微芒。

汤香也愈发沉静悠远,闻之令人心神安然,似有若无地牵引着意识沉入梦乡。

“成了。”包不易给每人盛了一碗,“喝下这一碗,便可入梦。”

啸风嫌弃一切犬科动物,坐得老远,闻言才凑过来,伸手准备接汤。

包不易却把汤碗端走:“所有人都入梦太危险啦,得留一个护法的,小师弟,你正好不想睡在祸斗身边吧?”

祸斗:“?”

小山似的庞大‘黑狗’,鼻子里发出一声傲娇的哼唧。

粗壮的尾巴甩了甩,拍起一地尘土。

啸风嫌弃地背起飞机耳,身影已经跳远:“说得对,那我去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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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周玄镜、包不易、洛衔烛、薛白骨、桑拢月几人,围靠着祸斗,也同荀斩秋一样陷入黑甜梦乡。

啸风又布了一道结界,拢住众人,便彻底化作妖身。

一道利落的白色影子,轻盈地一跃而起。

墙头上,便多了一只雪团儿似的小猫。

他将大尾巴卷在两只爪爪之前,坐得端端正正,琥珀似的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墙外的一切。

格外机警。

而与此同时,桑拢月等人也进入了荀斩秋的梦中。

五师姐的梦,连同她的人一样利落干脆,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

——他们刚“落地”,就听到有人喊墨婳的名字。

“今天洗不完不准吃饭,你装什么死?还以为你是荼大人的心上人呢?我呸!”

众人随着荀斩秋记忆里的好奇视线,也拐过长廊,看到那位传说中的墨婳姑娘。

还真是我见犹怜。

她似乎病得很重,一张漂亮的小脸,烧得通红,连走路都打晃。

那位膀大腰圆的掌事嬷嬷,却强行把她的手按进装满脏衣服的冰水里。

众人:“……”

这什么狗血桥段?

而且这位墨婳姑娘,除了漂亮,其他方面都好普通,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或者魔气波动。

……还真是个“凡魔”。

也许她只是比较柔弱可怜,单纯惹五师姐心生怜悯吧?

几人面面相觑,几乎丧失了继续看下去的意愿,就见那位‘柔弱’的小白花,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尽数倒进洗衣盆里。

那东西遇水后,腾出一阵淡绿色的烟气,水却依旧清澈。

洛衔烛脱口:“蛰鳞粉?”

周玄镜闻言,下意识搓了搓手背。

桑拢月问:“那是什么?”

洛衔烛:“是‘痒蛉虫’蜕下的鳞翅研磨而成,叫人奇痒无比,皮肤下如有万蚁爬行,抓挠则红肿溃烂,越抓越痒,持续数个时辰。”

薛白骨也缩了缩脖子:“听着就难受,那她自己岂不也沾上了?”

洛衔烛:“这东西遇水才能附着在皮肤或者衣物上,干透再发作,投毒者自己很难避开,而且这姑娘故意这么做,或许是想用苦肉计洗脱自己的嫌疑?”

包不易高度总结:“是个狠人。”

就见墨婳冷冷回过头:“看够了没有?”

众人:“!!”

这是什么‘柔弱小可怜’啊?眼神好凌厉!

有一瞬,桑拢月都怀疑是不是梦境出了什么问题,让她看到了他们几个外来者。

还好荀斩秋狗狗祟祟地探出头。

而墨婳没有一点被抓包的慌乱,反而镇定地冷笑:“看到我这么狼狈……新夫人,你很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