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当即沉下语气纠正:“齐总,这话不对。不是你配合我,反倒是我配合你们。这是你们企业家抢抓商机、壮大自身的好契机,我不过是给你们指个思路、搭个货源渠道,帮着协调些繁杂关系罢了。具体的运营管理,终究要靠你们自己,靠你们的团队。我会尽我所能支持、帮扶,但绝不会过多干涉企业运营——毕竟,你们才是行家里手。”
齐峰愣了一瞬,转瞬便品出了楚君话里的深意,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好,楚书记,我懂您的意思了!谢谢您的支持和体谅,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把这家公司做好做稳,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这就去落实各项事宜,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好,辛苦你了,”楚君的语气里透着欣慰,话里却藏着叮嘱,“不用急于求成,慢慢来,务必把细节抠到位、把风险考虑周全,切勿贪快误事。要是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我搭手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帮你协调解决。”
“好,多谢楚书记!”
挂断电话,楚君心里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他抬步走到窗边,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朝阳正奋力挣脱夜色的桎梏,金色的光芒缓缓铺展开来,照亮了窗外的道路,也映亮了他的脸庞,更点燃了他心底深藏的梦想与宏大布局。新的一天已然启程,而他的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投资与布局,从来不止是一次单纯的商业机遇,更是他推动亚尔镇经济突围的关键一步。他既要抓住这个商机,赚取可观利润,更要借着这个项目,撬动亚尔镇的产业升级,破解当地的就业难题,带动更多企业家携手发力、共富共赢,让亚尔镇真正变得繁荣富庶起来。
一夜未眠的楚君,靠在沙发上小憩了片刻。朦胧睡意中,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咚咚咚”三声,不重不轻,恰好打破了这份短暂的静谧。楚君猛然惊醒,睡眼惺忪间哑声应道:“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尘土与水泥的粗粝气息涌了进来,与办公室里萦绕的淡墨香格格不入。楚君抬眼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进来的不是前来汇报工作的部门负责人,而是镇建筑公司的老总,热孜宛。
热孜宛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蓝色西装套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线条优美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似火,可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皮质手包,步伐沉稳干练,径直走到楚君的办公桌前,没有半分拘谨,仿佛踏入的不是镇党委书记的办公室,而是自己的私人领地。
楚君迅速敛去脸上的诧异,连忙起身让座,语气透着几分客套:“热总,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坐快坐。”说着,便转身去给热孜宛倒茶。他心底跟明镜似的,热孜宛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绝不可能是单纯寒暄,大概率,是为了那个仓储基地的项目。
热孜宛也不客气,径直坐在楚君对面的椅子上,目光扫过楚君布满血丝的双眼、桌上摊开的政策汇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试探:“楚书记倒是清闲,这么好的天气,还在办公室睡大觉?莫不是昨天晚上,又被对面那个老板娘灌醉了?”
楚君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热孜宛面前的茶几上,顺势坐回自己的椅子,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并未接下她的暧昧试探——他没义务跟一个女人解释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只是淡笑着转了话题:“哪有什么清闲,不过是偷个懒,翻翻看政策,免得工作上出纰漏。热大姐,你今天过来,总不是来跟我说这些闲话的吧?”
他不想与热孜宛在这些暧昧不清的话语里纠缠,只想尽快摸清她的真实来意,也好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热孜宛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陡然尖锐起来,开门见山:“楚书记,咱们俩之间,就别绕弯子了。我今天过来,就想问你一句话——那个仓储基地的项目,我盯着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凭什么交给齐峰,而不是交给我?”
楚君眸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热大姐这话就奇怪了,这个项目,我昨天夜里才在武琦市和五钢敲定,你怎么会早就盯上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热孜宛的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地盯着楚君,里面翻涌着埋怨、不甘,还有几分被“背叛”的怒火。她猛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小君,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就和王处长、马总商议好了,要在里玉县建一个钢材仓储物流基地。我占六成股份,他们两人共占四成,他们负责货源,我负责销售,只不过这两人,迟迟没能和五钢谈拢内部提货价。对了,你在五钢的提货价,是多少?”
楚君心底一动,自然不会把具体价格明说,只是笼统地回应:“具体数额不好透露,但五钢承诺,旺季提货价比市价便宜15%,淡季则便宜20%,大概就是这个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