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师从编制表上被抹掉了,活下来的人凑不够一个连;剩下的师虽然还保留了部分建制,但重武器全没了,士气全垮了。
那四十门152毫米L-20榴弹炮,和三门203毫米b-4榴弹炮,一炮没发,就成了南洋联盟国的战利品。
马特维年科的指挥部也被截下了,他看着堵在前面的坦克,明智地下了车。
易浪国二十个师被彻底歼灭。
也不叫歼灭,叫集体投降——一个师一个师地放下武器,军官带头,士兵跟上,军旗叠得整整齐齐码在路边。
联军伤亡十几万人,战场上到处都是倒毙的士兵,裹着绷带的伤兵在弹坑里呻吟,气味冲得人睁不开眼。
被俘的联军士兵超过三十万人,俘虏在空地上坐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而周卫国这边,损失微乎其微。
被击伤的坦克集中在后方修理,损坏的坦克数量不少,但真正被打穿打爆的屈指可数。
人员伤亡主要是轻伤——被反坦克枪震伤的,子弹打伤的。重伤和阵亡的数字,跟联军的损失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
周卫国站在指挥车旁边,看着一望无际的俘虏队列,和还在燃烧的联军车辆残骸。
夕阳把整个战场染成了暗红色。公路两侧的野地里,坦克残骸还在冒烟,黑烟从炮塔舱盖的缝隙里一缕缕往外飘。
被摧毁的火炮歪七扭八散在弹坑之间,炮管朝着四面八方,像被风吹倒的芦苇。
俘虏们排着长队从公路上走过,军靴踩在碎石上哗哗响。
队伍里有人低着头,有人捂着胳膊,还有人抬着担架,担架上的伤员跟担架两边的人一样沉默。
周卫国转过头,对参谋说:“给老板发电报。联军余部溃散,我军正在北上,向毛熊国边境线推进。”
参谋在本子上记完,转身跑向通讯车。
一分钟后,电台的滴滴答答声在暮色中响了起来。
就在中部战役打响的时候,南路的黄卫东指挥第一〇九装甲师,第八十五、八十六装甲步兵师,从拉克东南方向进入易浪国。
一〇九装甲师师长叫魏大勇,在李二虎的警卫师里本来都干到团长了,可这家伙突然想去当坦克兵。
李二虎把他叫到师部,拍着桌子骂他:“你一个团长不干了去当坦克兵?脑子被驴踢了?”
他站在那儿不说话,也不走。
李二虎骂了半个钟头,看他油盐不进,气得把他踢出去:“滚!有本事你找老板去!”
结果,这铁憨憨还真就跑去找王泽了。
当时坦克部队发展极快,王泽看他铁了心要去,最终同意了。
他到坦克训练营的第一天,教官让每人报自己原来的兵种和职务。轮到他,他说“原警卫师步兵团团长”。
全班几十号人全扭头看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嘀咕了一句:“团长还来当学员?”他听见了,没吭声。
坦克兵的课不好上,但他因为使用过基因药剂,学习飞快。
这一点,周卫国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