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T-26正在原地掉头。车长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一边拍着炮塔顶一边对驾驶员喊:“快转!快转!”
话音刚落,一发75毫米炮弹从侧面打进来,打穿了侧面装甲。炮塔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翻了几个跟头砸在旁边一辆BT-7的车体上。
那辆BT-7的驾驶员被撞得七荤八素,车长刚掀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想看看情况,就看见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口正对着他。
距离不到五十米,他只来得及张了一下嘴,炮口火光一闪,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快了。
从第一声炮响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整条公路上,毛熊国的部队就像被铁锤砸碎的玻璃,碎成无数碎片。
有的人在路边架起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子弹打在四号坦克的前装甲上当当作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四号坦克的炮塔转过来,瞄着那个排水沟,一发高爆弹打过去,机枪、枪手,一起被炸飞了。
有个班的士兵扛着PTRD-41反坦克枪。班长趴在一个弹坑里,把反坦克枪架在弹坑边缘,瞄着豹式的侧面。
他扣了扳机,14.5毫米的弹头打在豹式侧面装甲上,崩出一个火柴盒大的坑。
豹式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碾,后面半履带车上的步兵发现了这个反坦克枪手,一梭子7.92毫米子弹就扫了过去。
上万挺机枪对着毛熊国溃兵狂扫。
MG-42的撕布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毛熊国士兵被压得抬不起头,连组织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自行火炮都来不及开火。
一辆四号坦克撞上了一辆拉着步兵的马车。马被坦克的轰鸣吓疯了,扬起前蹄嘶叫,赶车的士兵从车辕上摔下来,后背砸在地上。
四号坦克没停,直接从马车上碾过去。
木制的马车被压成了碎片,弹药箱被压爆,里面的7.62毫米步枪子弹被压得噼里啪啦炸了一阵,像过年放的鞭炮。
赶车的士兵连滚带爬地窜进路边的麦田里,脸上被割出了好几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趴在麦田里,看着四号坦克的履带从他面前碾过去,履带上的泥块甩在他脸上。
毛熊国部队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的大部分重装备——122毫米榴弹炮、152毫米ML-20、85毫米高射炮、甚至那几门203毫米B-4——连炮衣都没来得及揭掉。
行军状态碰上战斗,就像一个人穿着睡衣被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堵在门口,根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前方的师长原本还想组建防线,但后面的溃兵根本不听指挥,人潮像洪水一样冲过来,把刚展开的两个师直接冲散了。
步兵被溃兵裹挟着往北跑,排长拽不住班长,班长拽不住士兵,所有人混成了一大团,像被搅浑的水。
“站住!站住!我命令你们站住!”师长掏出手枪,朝天连开三枪。枪声在混乱中微弱得像放屁。
溃兵绕过他,继续往北跑。
师长站在原地,手枪还举在半空,一辆虎式坦克从他左边的路基上碾过来,炮口对准了他。
他无奈地解下配枪,弯腰把枪放在地上。然后站直了身子,把军帽摘下来,用手捋了捋稀疏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