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对着郑穆微微稽首。
“本尊。”
郑穆点了点头,两人本为一体,无需多言。
猴子却一拍帝江的肩膀,嘿嘿直笑。
“道士,你可算清闲了。”
“不过嘛,俺老孙得给你提个醒。”
“你那些徒子徒孙,最近在南边那个叫什么旷原山的地方,可是惹了不小的麻烦。”
“听说都快把人家的山头给掀了。”
帝江眉头一皱。
“旷原山?”
猴子龇牙道。
“对!”
“俺老孙也是听人说的,你最好亲自去一趟。”
“别到时候,让人家打上门来,丢了你这上古祖巫的脸面。”
帝江闻言,不再多问,只是对着郑穆和猴子再次稽首。
“多谢。”
说罢,他身形一晃,朝着南方天际疾驰而去。
场上,只剩下了郑穆和猴子,还有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吴琼儿。
郑穆望着帝江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十三个地仙消失的天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蜀山剑派,如今真是势大啊。”
“这些海外散修,脱困之后,第一个想到的靠山,恐怕就是蜀山。”
“此消彼长,我这黑风山一脉,倒是显得单薄了。”
他言语中带着忧虑。
门下弟子渐渐多了起来,日后免不了要和这些所谓的正道魁首打交道。
一个不慎就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猴子火眼金睛一转,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
“你小子,心里头早就打好算盘了,还在这儿跟俺老孙装深沉?”
“你我皆是应劫之人,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郑穆闻言,洒然一笑。
确实。
他与猴子,一个是巫族余脉,一个是妖族大圣,在这天庭和佛门主宰的天地间,本就是异类。
劫难,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就在此时,那刚刚离去的帝江,却去而复返。
一道流光闪过,他重新出现在郑穆面前,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金,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珠子。
“此乃坤元炽阳珠。”
“是我斩杀那十三骷髅后,以其本源金精,融合自身一缕盘古真火炼化而成。”
“至阳至刚,可破万邪。”
“本尊,你留着用吧。”
说罢,他将珠子往郑穆身前一送,再次化光离去,这次再没有回头。
郑穆接过珠子,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炽热力量,心中一暖。
他收起珠子,转头扬声喊道。
“孩儿!”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便从远处的天边烧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火光之中,一个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穿红肚兜的粉嫩童子显出身形,正是红孩儿。
他落在地上,对着郑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您叫我?”
又对着猴子挤眉弄眼地喊了一声。
“七叔!”
郑穆点了点头,面色严肃。
“你帝江师伯的门人,在旷原山与人起了冲突。”
“你现在即刻出发,去旷原山与你岳绮罗师姐汇合,助她一臂之力。”
“切记,万事以你师姐为主,不可擅作主张,更不可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