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手指落在地图上。
海参崴。
手指从那里向北划出一条线。然后向西,又划出一条线。两条蓝色的箭头在纸面上分叉,一条沿着乌苏里江北上,一条顺着西伯利亚铁路西进。
“兵分两路。”
老赵的声音不高。指挥车里的人全都在听。
“一路沿乌苏里江北上,目标伯力。”
手指停在第一条箭头的末端。
“一路沿西伯利亚铁路西进,目标赤塔。”
手指移到第二条箭头的末端,用力按了一下。地图在指腹下皱起来,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西伯利亚铁路是大毛的命脉。”
老赵抬起头,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面前的旅长们脸上。
“切断它,远东就成了孤岛。”
没有人说话。
旅长们站着。有人在记,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沙沙响。有人没记,眼睛盯着地图上的箭头,像要把那条线刻进脑子里。
老赵转过身。
“先头部队,第389旅。”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从旅长中间走出来。他的军装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勒得脖子上的筋微微凸起。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瞳仁不动,像盯着猎物。
老赵看着他。
“遇到任何抵抗,直接碾压。”
年轻人点头。下巴往下压了一下,很轻,但很用力。
“不要恋战。不要停。能跑多快跑多快。”
“是。”
年轻人转身走了。
指挥车外面,第389旅的99A坦克已经发动。引擎的低吼声从操场上传过来,地面在微微发颤。坦克调转方向。炮塔旋转,炮管从指向东边转到指向西边。
一辆。
两辆。
三辆。
整个旅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调头向西。履带碾过冻土,留下密密麻麻的车辙。
西伯利亚。
冻土硬得像铁。
第389旅的坦克飙到六十码。这个速度对于一辆五十多吨的钢铁巨兽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履带疯狂转动,冻土被碾碎,碎石和冰碴从履带两侧飞溅出来。步兵战车跟在后面,扬起漫天尘土。尘土在极寒的空气里结成冰晶,落在车身上,落在士兵的防寒服上。
沿途遇到丧尸。
不做战斗描写。
坦克直接碾过去。
丧尸的身体在履带下变成一滩黑色的印子,冻在泥土里。坦克继续向前。没有减速。
遇到变异体。一样的。碾过去。遇到废弃的车辆。绕一下,继续碾。
侦察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前方二十公里发现小城。”
旅长坐在指挥车里。面前是电子地图,那个小城被标成一个黄色的点。地图上,黄色的点周围是更广阔的空白区域。
他看了一眼。
“绕过去。”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条弧线,绕过那个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