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的书房里,已经燃起了好几盏灯。
程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书。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书卷,站起身来,笑着朝门口拱手:
“文儒、文和,久仰久仰。”
李儒迈进门槛,脚步顿了一下。
他和程昱没见过面,但彼此的名声都听过。
程昱程仲德,青州情报司负责人,以狠辣着称。
而程昱看他李儒的目光,同样带着几分探究。
李儒李文优,前董卓帐下谋主,鸩杀少帝的狠人,天下骂名背了一身,却依然活得好好的。
贾诩最后一个进来,不声不响地在最靠门的位置坐下。
他的坐姿很随意,但他的目光在扫过程昱和李儒时,心中暗惊,在座这几位,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江浩心中感慨万千,贾诩贾文和,一言乱天下;李儒李文优,一杯鸩酒弑少帝;再加上程仲德,用兵以狠辣着称,从不留活口。
大汉三毒士,今日终于聚首了。
江浩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诸位既然到了,那我不废话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架上取下一卷巨大的舆图,在案上缓缓摊开。
那舆图大得几乎占满了整张桌面,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城池、海岸线。
“三韩以东,有一小岛,半个州大小。我要屠了它。需要你们三位帮忙。”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儒缓缓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落在江浩脸上,细细地打量着,心里飞速盘算:江惟清莫非是想试我,看我是否还和之前一样心狠手辣?
若我露怯,会不会被视为不忠?
若我答应得太痛快,又会不会显得太过嗜杀?
他沉默着没有开口,手指在杯沿上缓缓摩挲。
贾诩的折扇又摇了起来,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半个州大小的岛,那得有多少人?
几十万?上百万?
江惟清一开口就要屠岛,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卧槽,这年轻人看着温文尔雅,骨子里怎么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狠?
什么情况?
程昱的反应最直接。
他愣了一瞬,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嘟假嘟?
亡国灭族,江浩算是找对人了。
他程仲德这辈子别的不擅长,杀人放火灭人满门,那是看家本事。
他舔了舔嘴唇,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舆图上,开始仔细端详那片岛屿的形状。
没等三人思索完,江浩的手指已经点在了舆图上。
“它叫倭国,上面有金矿、银矿、硫矿,价值连城。”
李儒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当年在董卓帐下,天下的舆图他看过不下百幅,有的粗糙简陋,只画个大概轮廓,有的精细些,也不过标注到郡县一级。
可眼前这幅图,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辽东的每一条河流、每一道山脉、每一处海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三韩半岛的东海岸线弯弯曲曲,岛屿星罗棋布,用细小的朱砂点标记了出来。
而三韩以东那片狭长的群岛,九州、四国、本州、北海道,形状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些海岸线,指尖触到绢帛上微凉的墨迹,像是在触摸一片真实存在的土地。
“这……”
李儒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抬起头看着江浩,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谁画的?”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舆图,从未见过如此精确的海图。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画出来的东西。
江浩微微一笑:
“我让人画的。”
他没有解释更多。有些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
他是身穿那天,他的口袋里装着一部普普通通的智能手机。
绝大多数穿越者开局就把手机用到没电,拍照、照明、录音,恨不得一天之内榨干所有价值,然后眼睁睁看着它变成一块无用的砖头。
可他不舍得。
前一年他每月只敢开机一次,仅仅是为了保持电池活性,确保它不会因为长期亏电而损坏。
其余所有功能一概不敢碰,哪怕屏幕亮起的那几秒钟都让他心疼不已。
为什么?
因为手机里存着一件真正的宝贝,世界离线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