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门外。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霜。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长发如瀑垂落腰际,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凝冰。她的身上没有任何饰物,却自有一种高贵到骨子里的气质,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
邀月。
移花宫宫主。
那个武林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冰山美人,此刻就站在李长生的院门外,目光淡淡地扫过院中众女,最后落在李长生身上。
“你就是李长生?”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
李长生站起身来,微微抱拳:“正是在下。邀月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邀月没有回礼,也没有客套。她迈步走进院子,如同走进自家后院般自然。
她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封被李长生随手放在石桌上的婚书上。
“婚书,你看了。”
“看了。”
“有何感想?”
李长生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字写得挺好。”
院中众女:“……”
邀月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那双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被气笑却又强行忍住的无奈。
“本宫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她的声音冷了几分,“本宫此来,是为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为了什么?”李长生问。
邀月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通体晶莹的玉佩,约莫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荧光。玉佩中隐隐有光芒流动,如同活物。
“你可认得此物?”邀月问。
李长生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玉佩入手冰凉,触感温润,内部的光纹流转间,隐隐形成某种图案。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瞳孔一缩——
那图案,竟与母星馈赠他的三大法则印记,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是……”
“天山冰魄。”邀月的声音清冷如霜,“本宫在移花宫后山冰窟中所得。此物来历不明,却蕴含着一种本宫无法理解的力量。本宫查遍古籍,终于在一本早已失传的《天外奇物志》中找到了只言片语——”
她凝视着李长生,一字一句地说:
“此物,不属于此间天地。它来自……天外。”
院中一片死寂。
黄蓉忘了吃鸡,小龙女忘了发呆,所有人都盯着那块玉佩,盯着李长生脸上的表情变化。
李长生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迎上邀月的目光。
“所以,”缓缓缓开口,“你找我来,不是因为看上我了,是因为这块玉佩?”
邀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淡淡地说:“本宫需要一个答案。而你,似乎是唯一能给出答案的人。”
李长生苦笑。
他当然知道这块玉佩来自哪里——那是母星馈赠的一部分,是三大法则的源头,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一同降临的“信物”。
只是他没想到,这东西会落到邀月手中。
“你想要什么答案?”他问。
邀月凝视着他,那双冰冷的眸子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迷茫。
“本宫想知道,”她说,“这个世界之外,到底还有什么?你我,到底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在这里?”
李长生沉默了。
这是一个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问题——关于穿越,关于母星,关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
而现在,邀月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看着手中的天山冰魄,看着院中众女关切的目光,又看了看那封随风飘来的婚书,忽然觉得,这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巧合。
不是因果律在作祟,不是天降奇缘在开玩笑。
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
“邀月宫主,”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这个问题,我或许能给你答案。但在此之前——”
他将天山冰魄递还给她,微微一笑:
“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到底……还记得多少?”
邀月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间,她那双冰冷的眸子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那是久远的、尘封的、连她自己都几乎遗忘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