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跟齐衡斗,三句话就被你们骗进棺材了。”
暴雨哗啦,山下村落。
白敬祺拖着病体,带着援军赶到时,村子里空空如也——未清和那女人,踪迹全无。
出事了。
他咬着牙,强撑着身体下令:“全速,上蟠龙山!”
李大嘴跟在后头,心都揪紧了。
“敬祺,你身子还没好,歇一歇,等我们打头阵成不?”
“不成。”白敬祺声音哑得像砂纸,“青橙、匡睿、凤年全在里面,未清失踪,这事背后有人下套。
我若不去亲眼看见他们活着,我这辈子都别想睡安稳。”
李大嘴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
队伍朝蟠龙山开拔。
远远望去,山上雾锁雨劈,黑云压顶,活像张吃人的巨口。
这鬼天气,谁敢爬?
李大嘴不敢赌——一兵一卒都是活生生的人,不能为救一个人,搭上整支队伍。
“等天亮,雨停再上。”
白敬祺却摇头:“我一个人上去探路。”
“不行!”李大嘴急了,“你爹娘把我当亲儿子托付,我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
“我带三个精兵,轻装简行。”
一道清亮的女声插进来:“我跟你去。”
是花木兰。
白敬祺转头,抱拳:“木兰姐,麻烦你了。”
“若我没回来,不准轻举妄动。”
“是!将军!”
花木兰没多废话,披上斗笠、蓑衣、夜行衣,带三人悄然没入雨幕。
山路湿滑,乱石嶙峋。
她越走越觉得不对。
要是真山匪,下山该留脚印,可这路上干干净净——太干净了,像有人故意抹过。
“不对,绕去山后。”
四人绕到山阴面,果然发现零星痕迹——像是人刻意踩出来的暗道。
再往前,竟无路可走。
山匪是怎么过去的?
“找!地下,石缝,任何异常!”
郭然突然蹲下:“有洞!”
花木兰解下腰绳,一头绑自己,另一头交由三人拉住,纵身一跃。
绳子绷直,直落而下。
洞底竟另有天地!
她刚站稳,扯了扯绳——三人也跳了下来。
眼前,三条队伍整齐列阵,甲胄森然,动作如一人。
花木兰瞳孔骤缩。
“……这帮人,根本不是山匪。”
花木兰盯着那伙人从岩洞里来回进出,眉头一皱:“咱们刚钻进来的那道口子,根本不是他们挖的,怕是昨夜山洪冲开的天然缝隙。”
“走,撤回去。”
四个人顺着绳子爬回坡上,合力搬来几块大石,严严实实把洞口封死。
没摸清底细前,这口子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他们原路摸回营帐,把事儿原原本本告诉了李大嘴和白敬祺。
这次带队的是花木兰。
“山上有兵?不是山匪?”李大嘴瞪眼。
“嗯,”花木兰点头,“那帮人的做派,像极了王庭那边的兵。”
“巧了!”白敬祺一拍大腿,“今早皇城司刚传消息,齐衡是被一支精锐部队劫走的——十有八九,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