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华和徐凤年双双抱拳。
花木兰回了个礼，笑得朗朗的。
“咦？那对鸳鸯风筝，你们咋不射箭呢？”
温华咧嘴：“心上人不在身边，射了也没人收啊。”
徐凤年和匡睿同时叹气。
“其实啊，就算没人收，射一箭，纸鸢也会替你说句话。”花木兰轻声道。
“图个吉利嘛。”匡睿苦笑。
可这俩爷们，射箭？拉满弓能歪到天上去。
“阿姊。”
桑月仰头，个头矮她半截，声音软得像糯米团子，“我也想玩那个纸鸢，你帮我射一箭呗~”
她笑得甜甜的，眼睛亮晶晶。
花木兰摇摇头：“傻姑娘，我和多伦是放风筝的，哪能当射手？”
“哦……”桑月乖乖点头，没闹别扭。
她弯腰，随手从路边掐了一朵野花，白里透粉，沾着露水。
美人摘花，真像画里走出来的。
她攥着那朵花，轻声说：“阿姊，这花替纸鸢，送给你。
愿你日后天天开心，病痛远离，心愿都成真。”
说的全是好话——唯独没提“白头到老”，没提“生儿育女”。
温华嘴里的肉差点掉地上：“哎哟喂，桑月，咱中原办喜事，都祝‘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的，你这……怎么像送终呢？”
桑月一愣，低头，小声说：“是我说错话了……给大家添笑了。”
匡睿他们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花木兰带着桑月去敬酒了。
徐凤年盯着她们背影，心头直打鼓。
“总觉得……不太对劲。”
匡睿也皱眉：“可她对木兰……没半点恶意啊。”
“哪不对劲？”温华一边嚼一边嘟囔，“我看你们俩才不对劲！刚才嘴上说心上人在外头，眼睛却恨不得黏在人家姑娘脸上。”
“你吃你的肉！”徐凤年抄起筷子，噼里啪啦往他碗里堆了一座小山。
“行行行，美人看不了，咱看俊男总行吧？”匡睿一把拽住徐凤年，“走，陪多伦喝一杯，再不下筷子，温华要被撑成球了。”
三人一走，多伦盯着花木兰扶着桑月远去的背影，胸口像被石头压着，闷得慌。
偏偏这时候，桑月回头了。
目光撞上多伦的眼睛。
那一瞬，她瞳孔骤然泛红——像血水泡过的琉璃。
多伦猛地后退半步，嗓子眼发紧：“木兰！”
话还没喊出口，桑月突然一软，身子一歪，直直倒在花木兰怀里。
花木兰以为她晕了，赶紧搂紧：“没事没事，我送她回房。”
她下意识回头：“多伦？你刚才叫我？”
多伦看看她，又瞅了眼桑月，喉结滚动几下，勉强扯了个笑：“没……没事。
你们去歇着，这边我盯着。”
花木兰点点头，抱着人进去了。
“多伦！”
“恭喜恭喜啊，抱得美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