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慌得厉害——如今不过是世家圈内议论,尚且能遮掩;
一旦闹去大理寺,全城皆知,那梁家便彻底万劫不复。
届时自家老爷震怒,别说严惩女儿,定然也不会轻饶她这个教子无方的母亲。
蓝舒雯冷眼望着地上哭到浑身发抖的梁雨若,心底一片清明畅快。
她缓步开口,语气淡然却掷地有声:“这般不知廉耻、整日只想勾引男人的女主,是所有闺阁女儿的耻辱。
我也心善,不取她性命,便罚她入庵为尼,青灯古佛,余生修身养性,赎今日罪过。”
梁夫人闻言,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她心知这事捅到自家老爷跟前,到头来多半也是这个结局。
可惜自己精心教养十余年的女儿,终究毁在了贪念上;好在她还有小女儿,日后仍能指望。
可瘫在地上的梁雨若一听要被逼出家,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嘶声哭喊:
“我不剃度!我死也不出家!我早已是蓝公子的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都到了这般地步,她竟还敢当众攀咬污蔑!
走过来的蓝舒衡气得满脸通红,怒火攻心,上前两步厉声驳斥:
“你一派胡言!我从头到尾分毫未碰你,何时成了你的人?”
话音未落,梁雨若猛地一把扯开衣襟,露出颈间刻意掐出的红痕,凄然惨笑:“没碰我?那我颈间的痕迹从何而来?
蓝公子莫非忘了,方才是谁抱着我亲昵,故意留下印记?”
梁夫人见状,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狂喜,没想到还有此事。
这死丫头刚才怎么不说?
现在就不是她闺女的错,而且蓝公子欺辱了她闺女。
哭诉喊冤:“蓝公子!你们仗着门第显赫,便这般折辱我女儿?
既然毁了她的清白,怎能不负责任,还纵容旁人当众殴打?
我女儿清清白白,一生全被你们毁了!你们怎能如此欺人太甚!”
蓝舒衡想起方才中招后的恍惚,脸色瞬间铁青难看。
他急忙转头,满眼焦灼地看向周婧雅,急切解释:
“雅儿,你听我说!我方才一直在等你,忽然浑身燥热,又被人从身后蒙住视线,还靠在我身上,鼻尖闻到的,还是你惯用的熏香——我误以为是你,才失了分寸。
等我察觉不对,当即就一把推开了她!
我若知道是她,就算浑身灼烧难忍,也绝不会碰她分毫!”
周婧雅看着他慌乱急切的模样,心底虽难免掠过一丝芥蒂,却深知此刻必须稳住大局,守住气度,更要信他真心。
她伸手轻轻握住蓝舒衡的手,温柔浅笑:“表哥,我信你。”
一句笃定信任,瞬间抚平了蓝舒衡所有的焦躁与不安。望着心上人温婉体贴的模样,他满心暖意,愈发认定,此生非她不娶。
一旁的梁雨若看着两人温情脉脉的模样,嫉妒得近乎疯狂,尖声嘶吼:
“就算你认错人,可你终究对我行了不轨,毁了我的清白!你必须娶我,必须对我负责!”
“娶你?”蓝舒雯听得嗤笑出声,字字锋利如刀,“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我兄长与雅儿的婚约,是太后亲赐,金口玉言!
而你,一个不择手段勾引旁人的卑贱之人,踏进我镇国公府的大门,都是污了门楣!”
梁夫人被骂得脸面尽失,当场气急败坏:“你们这是公然仗势欺人!
满场夫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蓝公子已然承认辱了我女儿,你们却拒不负责,还百般羞辱!
今日这事,我便是闯宫告御状,也要为我女儿讨回公道!
还请董夫人与各位夫人为我作证!”
“告御状?甚好!”蓝舒雯气场全开,朗声回击,“那咱们即刻进宫!
正好请皇表哥彻查清楚——我兄长究竟是被谁下了媚药?又是谁费尽心思,设下这龌龊圈套,妄图破坏太后亲赐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