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定南城内鸡飞狗跳,哀鸿遍野。
那些被强征的青壮年,被绳索捆绑着,一串串押往军营。
他们有的满脸愤怒,有的目光呆滞,有的则低声哭泣,但没有人敢反抗。
那些反抗的人,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躺在街头巷尾,血流成河。
而那些被拆毁的房屋,那些被抢走的粮食,那些被砸烂的家什,则成了这座城池的伤疤,深深地刻在每一个百姓的心头。
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的强征,终于结束了。
朱厚明站在府衙门前,望着那些被押往军营的青壮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文吏道:
“清点一下,多少人?”
文吏连忙翻开手中的册子,禀报道:“回朱长史,一夜强征,共征得壮丁三万二千余人。”
朱厚明微微颔首,捋了捋胡须:“三万二千,加上原本的守军,差不多有五万人了。够用了。”
他望向城外那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楚宁,你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那两万多人,怎么攻下这五万人坚守的定南城!”
一日之后,春风和煦,阳光洒在苍茫的原野上,两万五千白马骑兵浩浩荡荡地向定南城进发。
战旗猎猎,马蹄如雷,这支威武雄壮的军队如同一条银白色的巨龙,蜿蜒在官道之上,一眼望不到边际。
经过丰城和金瑞城的连番血战,白马骑兵虽然折损了数千人,但剩下的将士们士气高昂,战意如虹。
他们知道,前方就是最后的决战之地——定南城。
楚宁策马行于队伍前方,一身玄色铠甲,外罩明黄色披风,骑在神骏的乌云踏雪之上,英姿勃勃,威严如山。
冯木兰与他并肩而行,一身银甲,暗红色披风,英姿飒爽,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赵羽和陈到则紧随其后,随时等候陛下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