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的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却依旧没有说话。
沈括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更加急切:“陛下,草民还知道,杨文德在扬州藏了一批银子,足足有五十万两。
那是他准备用于起事的军饷,藏在城外的一个隐秘地方。
只有草民知道具体位置,只要陛下饶了沈家,草民愿意带人去挖出来,全部献给朝廷。”
楚宁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沈括,你倒是舍得下本钱。”
沈括连连叩首,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草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沈家几百口人的命,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楚宁望着跪在地上的沈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括,你的条件,朕可以考虑,但朕要看看你的诚意。
先把账本、书信和那批银子的下落交出来,若是属实,朕可以饶你沈家其他人的性命,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冷厉如刀:“罪不可赦。”
楚宁的话让沈括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但他知道,这已经是皇帝最大的让步了。
他连连叩首,声音沙哑而颤抖:“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草民这就去写,这就去写……”
楚宁挥了挥手,几名锦衣卫上前,将沈括拖了下去。
他的喊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最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堂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半个时辰之后,州衙后堂。
楚宁端坐在案几之后,手中握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他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冯木兰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面色沉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贾羽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案几前,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份供词,声音沉稳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