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喵呜嗷嗷嗷!”
就在这时,颇为愤恼的呜咽声,从酒肆下方传来,听到这熟悉的嚎叫,宫猫纷纷竖起了耳朵,接连爬起身来,顺着屋檐望去。
只见那爬不上屋顶的胖橘。
此时此刻,正踩着酒肆掌柜的脑袋,浑身毛发耸立,尾巴紧夹,不停的“嗷嗷”叫唤着,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气的不得了。
报仇?
有两脚兽要摔死它?
别看胖橘最是肥硕,行动笨拙,好似废物一般,可要是被老大变成山君,它却是宫猫里最大的那一个,比薛仁杲那些人还大。
所以在宫猫里面,它也算是个头目。
此刻它受了委屈,宫猫岂能善罢甘休?
一众宫猫纷纷跳下屋檐,花姑也来了兴致,它站起身,抖了抖皮毛,从屋顶跳了下去,“咚”的一声,震得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屋顶瓦片哗啦啦的落下。
胖橘躲得快,从掌柜的脑袋跳下。
酒肆掌柜则跳着脚的跑回了酒肆。
“哎呦!”
“当家的!这是怎么了!”
掌柜夫人看到他额头的血印,赶忙惊呼着迎了上来,手忙脚乱的翻找起了帕子,又是喊伙计去打水,又是喊丫鬟去后宅拿药。
满屋子乱成一团。
谁知酒肆掌柜却是大笑了起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嘴里一个劲念叨。
“发财了!发财了!”
“夫人啊!我们要发财了!”
“知道上面是谁吗!是镇岳王啊!”
“哈哈哈哈哈哈!嘶……轻点轻点!”
在胖橘的带领下,宫猫们浩浩荡荡的向应国公府走去,见花姑也在,胖橘的尾巴顿时翘得比旗杆还直,步子更是又稳又嚣张。
“狗杂种!”
“到了大唐,还敢放肆!”
“拖走!给老子剁了他的零碎!”
“还有那没揍性的娘们,你咋不跟狗配去啊!胡大,你看着处理!老子先处理他们!”
随着一名金吾卫派人,将瘫软如死狗的胡人拖走,大学习巷的热闹也接近了尾声。
那两个胡人被拖过青石板时,留下一道发臭的水痕,围观人群有人啐了一口,有人骂了一句,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拍手称快。
大学习巷的民风最是开放。
这里不仅有长安最多的胡人聚集,学习汉话和礼仪,甚至还有清真寺等西域建筑。
可即便如此。
在大唐百姓的眼里。
这些胡人的地位,依旧不如狗,特别是在突厥彻底称臣后,这种心理达到了顶峰。
大唐的乞丐连狗食都会抢。
可若是胡人敢往乞丐碗里投钱,乞丐不仅会把钱扔了,还会把胡人打一顿,哪怕被金吾卫碰上了,金吾卫也只会装作没看见。
随着人群散尽。
猫猫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像是在回味一场甚是精彩的表演。
待它回过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宫猫们竟走得一干二净,屋顶早已空空荡荡。
“喵呜?”(??????)
猫猫愣了愣神。
满眼都是“小弟去哪儿了”的茫然。
紧接着,这份茫然变作好奇,只因屋顶上的猫科信息素,皆齐齐指向了一个方向。
猫猫歪了歪头。
旋即懒懒的站起身来。
不紧不慢的寻着味道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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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老子找!”
武元爽站在前院,额角青筋暴起。“若找不到那畜生,老子今儿把你们活剥了!”
小厮们闻言愈发慌乱。
有的绕着府门打转,有的询问路人,有的翻墙头,有的钻狗洞,有的费力爬树。
忙得满头大汗,却是一无所获。
“废物!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