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黑竹峰的树林里阴翳森森。
那条苏家的“寻血猎犬”,像是一道流动的血影,在枯叶间穿梭。
它的鼻子贴着地面,发出“呼哧呼哧”的抽气声。
它闻到了。
虽然被雨水冲刷过,虽然被化尸水腐蚀过。
但那股属于苏家血脉引子的味道,还有那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特有的生涩血气,依然在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
痕迹指向黑竹峰。
猎犬的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袍的苏家暗卫。
他们脚步轻盈,手里扣着追踪罗盘,神色冷峻。
“找到了。”
左边的暗卫压低声音,“那群孩子肯定就在这附近。二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黑竹峰邪门得很。”
右边的暗卫皱眉道,“之前几拨人都折在这儿了,咱们得小心点。”
“怕什么?这次有‘血奴’带路。”
左边暗卫指了指那条猎犬,“这畜生只要锁定了味道,就算是埋在地下三尺也能挖出来。”
说话间,猎犬已经冲到了黑竹峰的院墙外。
它突然停住了。
原本兴奋的抽气声,变成了一种疑惑的呜咽。
因为它闻到了一股极其呛人的味道。
那是焦糊味、雷火味、还有一种仿佛能断绝一切生机的死灰味。
这味道覆盖了所有的血气。
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它的嗅觉。
“怎么回事?”
两个暗卫跟上来,看着在原地打转的猎犬。
“味道断了?”
就在这时。
院子里,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石屋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满脸黑灰、走路一瘸一拐的杂役,提着一个破桶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墙外的三人一狗。
而是自顾自地走到墙角,抓起一把黑灰色的粉末,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九号坑里撒去。
“咳咳……真呛人……”
杂役一边撒灰,一边咳嗽。
粉末随风飘扬,正好落在了墙外。
“阿嚏!”
猎犬猛地打了个喷嚏。
它那敏锐的鼻子,瞬间被这股混杂了“金丹劫灰”的粉末给堵死了。
不仅闻不到味道,连鼻腔里的粘膜都被那股残留的雷火之气烧得生疼。
“嗷呜——”
猎犬发出一声惨叫,夹着尾巴往后缩。
“废物!”
左边暗卫骂了一声,一脚踢在狗屁股上。
他抬头,冷冷地盯着那个杂役。
“喂,瘸子。”
“刚才有没有看见一群孩子经过?”
王腾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转过身,眼神浑浊,一脸茫然地看着墙外的两人。
“孩子?”
他挠了挠头,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着毒烟的深坑。
“没看见孩子……倒是看见几只大老鼠……掉进去化成水了……”
暗卫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坑。
“走吧,不在这儿。”
右边暗卫拉了拉同伴,“这地方全是毒气和死气,连狗都闻不了,怎么可能藏人?”
“也是。”
左边暗卫收起罗盘,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石屋,转身离去。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