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屋门再次打开了!
“她昏过去了!”
曹稳婆抓着门框的手很是用力,她肃着一张脸对着众人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江惠娘真的要撑不住了!
若是再不行动,今天当真就要——一尸两命了!
李柒柒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立即看向顾青棠,郑重道:“顾掌柜,你这铺子里可有烧火的铁钳?”
顾青棠愣了一下,“有!”
“还请顾掌柜找出来,再寻一壶最烈的酒来!”
“老夫人,你这是......”
听到李柒柒愿意动手,孙大头立时对着李柒柒跪了下去,他“咚咚”的对着李柒柒磕了一个头。
“老夫人!不论如何,我都承这个情!
我只要惠娘!我只要她活着!”
火钳子被找了出来,烈酒是铺子里的伙计去斜对面的酒铺里买的。
烈酒倒进碗里,火钳子擦洗干净后浸到了盛满烈酒的碗里头去。
李柒柒只来得及净手,来不及换一身干净的衣裳了,但这人命关天的时候,就也顾不得太多了。
在李柒柒掀开江惠娘的衣裙,去看她下身儿情况的时候,曹稳婆就也按着李柒柒所说,把浸泡过的火钳子用干净的布巾子一点点的擦干净。
接过曹稳婆手里的火钳子,李柒柒的手腕用力,她的手很稳,沉重的火钳子在她手里,仿佛轻的像一副竹筷一般;这般时刻,就算脸上是一副沉稳的模样,但李柒柒的心里可不如面上表现出的那般冷静;哪怕去过不少小世界了,可生命之沉重,每一次面对,都令她......很难放松和释怀。
李柒柒深吸一口气,将火钳子缓缓伸进去,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异物的入侵,令江惠茹哪怕是在昏迷之中就也疼得呓语出声;可李柒柒没有停手,她灵活的掌控着火钳子,用着合适的力道,在尽量不伤及产道中卡主的胎头,一点点的把孩子从产道中往外拉。
屋内,曹稳婆和王婆子一左一右的举着火烛为李柒柒照亮。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李柒柒一头一脸的汗,把那火钳子的柄握得很紧很紧。
“出来了......出来了......”
王婆子看着被李柒柒夹出来的胎儿,终是没忍住喊叫出声,她的声音又惊又喜。
一个皱巴巴的小娃娃,顺着火钳子的力道被拉了出来!
先是整颗头,然后是肩膀,最后是脚丫子。
只不过,胎儿在产道之中憋了许久,这会子,正浑身青紫,一动不动,好似......连呼吸都没有!
“难道......是个死胎!”
曹稳婆利落的剪了脐带,抱着这个小娃娃,手虽稳,可心却凉了。
放下火钳子,李柒柒一把从曹稳婆手里“抢”了小娃娃过来,顾不得无菌了,李柒柒伸出手指就去抠小娃娃的口鼻;抠出了一些粘液来,保持气道通畅,可小娃娃仍旧毫无反应!
李柒柒用手指感受着小娃娃胸口上那微弱的近乎不存在的跳动,她立即就伸出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控着力道一下一下的对着小娃娃的胸口捶打着;一下,两下,三下......
顾不得太多了,李柒柒完全放弃了正规步骤;在曹稳婆和王婆子惊讶的目光下,李柒柒捏住了小娃娃的鼻子,一边捶打着她的胸口,一边往她的嘴里吹气。
如此循环往复,在不知第几下的时候,可能是第二十下,也可能是第一百下,小娃娃终于恢复了自主呼吸!
“哇!哇哇!”
??是的,是她,一个女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