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讽刺,何等可笑。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对待自己这个二女儿了!
王母和其他几个女儿听了王富贵的话,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原本站在一旁,看着丈夫动怒而心惊胆战的王母,此刻也悄悄松了口气。
她一辈子围着丈夫和儿子转,向来是儿子说什么便信什么,此刻一听要去给二女儿和女婿赔罪,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在她眼里,什么对错是非都比不上家里的安稳和富贵的前程重要,二女婿如今身居高位,那就是老王家的靠山,是能让他们全家都跟着沾光的贵人,之前那些龃龉和怨气,在权势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王父的衣袖,眼神里带着劝和的意味,嘴里也跟着附和。
“富贵说得对,老头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刚才的事也都过去了,咱们低个头,认个错,把关系缓和了,对谁都好。;
王父被老伴这一拉,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脊梁骨,整个人垮了下去。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枯手,猛地五指蜷缩,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
可他仿佛连这钻心的疼都感觉不到了,掌心那点温热的血,远不及心口翻涌的五味杂陈来得沉重。
眼前晃过唐万山和二女儿王凤英离去时的背影,决绝得不带一丝留恋,仿佛也隔绝了他们与老王家所有的情分。
紧接着,眼前又叠现出王富贵从小到大的模样——襁褓里那个爱哭的胖娃娃,上学时总被护在中间的少年,成家后依旧游手好闲的懒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