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中也充满了怜悯和鄙夷,那是一种在看一个精神彻底失常之人的眼神。
但凡大脑还有一丝清明,对这个世界的力量层级还有最基本的认知,都不可能说出如此癫狂的话语。
然而,场中常厅没有笑。
常厅长的脸色已经变得如同窗外变幻的乌云,青白交错,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惊疑、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大厦将倾的预感交织在一起。
他死死地盯着江羽,试图从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常厅失败了。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绝对自信与淡然,是做不了假的。
常夫人终于注意到了丈夫极其反常的状态。
她止住了笑声,带着几分不解和担忧,轻轻推了推常厅长:
“老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这个疯子?”
她无法理解,为何一向沉稳的丈夫,会对一个满口胡言的年轻人露出如此……近乎惊惧的神情。
常厅长仿佛没有听到妻子的问话。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江羽身上。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发紧的喉咙。
用更加结巴、更加小心翼翼的语气,向江羽求证,仿佛生怕触怒了什么:
“你……你不会骗我吧?你……真的叫江羽?然后……然后……”
后面的话,他实在没有勇气问出口了——然后,你真的就是那个扳倒了秦、林两家的江羽?
那个存在于高层传闻中,如同神话传说般的名字?
江羽看着常厅长惶恐不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江羽知道,仅凭言语,终究难以让这些被世俗认知牢牢束缚的人彻底信服。
江羽给出了一个更具象、更无法辩驳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