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看到了,那个磕头的身影赫然是他。
秋风天加大声道:“小施主,你变不变到底变不变老贫僧问你到底变不变”
“你若是不变,贫僧可就要学著你对別人那般,將你给分尸了,而这每一滴雨中世界,便是封印你一块块血肉之枷锁……”
可也在此刻。
此方天地陡然间色变,无法比擬的宛若灭世之灾,竟是成千上百种,同时朝著秋风天滚滚而去。
而战场,远不止於此。
大地之上,两道河流並驾齐驱,在爭谁势头更猛;两朵浪花奔涌而起,在比谁浪头更高;就连两只屎壳郎,都在为谁堆得粪球更大而暗暗较劲……
在这些身上。
皆隱约可见秋风天,镜渊二人之轮廓。
甚至在某一座凡人城池之中,两位黄脸,体粗,早不復少女曼妙的大婶儿,居然一脸泼妇之相,在那里叉腰对峙,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老不死的,长了一张丑脸还整日里照镜子,活该你男人跟寡妇跑,就你那张脸……连老娘脚后跟都比不上,整日镜子,镜子,照个求的镜子。”
“呸,就你也好意思骂老娘你自个儿瞅瞅,脑袋上头髮都快禿了,还整日里一天到晚假慈悲,当老娘不知道你夜里最爱偷看野汉子洗澡,看他们胯下大虫”
长街热闹喧譁,人流涌动。
秋风天一步步,朝著那一袭衣不染尘年轻男子而去。
某道君则是侧著身,盯著远处两泼妇骂街,疑声道:“时……时雨,为何我在这两位妇人面上,隱约窥见真佛和那位镜渊前辈的影子”
才一说罢。
他身上一只玄鸟振翅而出,口中发出尖锐刺耳啼鸣:“危,危,大危!”
虚空之中。
女声忽然而起:“敢问真佛,为何对小女子同道君颇具敌意”
秋风天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说道:“很简单啊,贫僧毕竟是向著十五施主的,在眾生懺之下,他其中的第三个大愿望,便是盼著你死,求著你死,好想你死……”
他嘴角带出一抹笑意:“小僧是佛嘛,满足香客之愿望,这是很应该的,二位说呢”
“还有便是,黄姑娘为何抢贫僧功德啊”
“记得此城百姓之命,可是贫僧一局又一局辛苦贏回来的,嗯”
人流涌动之中,某道君立在原地不动。
瞳孔不断放大道:“烧……烧香他李十五绝不可能给佛烧香,所以他算是什么香客”
秋风天脚踏热闹,愈发靠近了。
他想了想,轻声道:“十五施主之前施展了点香术,贫僧隨意闻了一两口,这个,勉强算是他点的香吧,所以他自然算是香客。”
“还是贫僧好歹是佛……”
“佛受香客之香,当思香客之诚,岂可坐享香火,而无一愿济人受其供,必施其佑。”
“今居佛位而不悯眾生苦,是犹虚也。当夙夜显灵,消灾降福,使香客得遂其愿,如此,则上不负佛位,下不愧信眾,香之所受,亦心安矣。”
说罢。
又是眉眼弯弯道了一句:“佛,不能白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