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一片不欢而散的氛围中结束。
基里曼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修复中的泰拉。
战争的疮痍还未完全抚平,但生命的韧性已在废墟上重新萌发。
极限战士们的身影随处可见,他们或是驻守在城墙的断壁之上,或是引导着凡人劳工进行着重建工作,那身熟悉的蓝色战甲,成了这个时代最令人心安的颜色。
副官菲利克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大人。”
基里曼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菲利克斯,阿巴顿的攻势暂时被遏制了。
我打算开启一场新的远征,去帝国暗面,收复那些失落的疆土。”
菲利克斯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您非去不可吗?无论那边发生了什么?”
帝国暗面,那是大裂隙隔绝开的另一半银河。
自从卡迪亚的方尖塔阵列被第十三次黑色远征摧毁,那道巨大的、丑陋的疤痕就将帝国撕裂。
星炬的光芒再也无法穿透那片扭曲的虚空,被隔绝的世界,时间流速都变得与泰拉截然不同。
对于帝国而言,那里是比任何异形盘踞星域都更加凶险的未知之地。
“是。”基里曼点头。
“泰伦虫族和混沌是我们当前最大的两个敌人。
帝国无法只靠一半的疆域抵抗这两尊大敌。”
“若有什么是我能做的,请您吩咐。我立刻就去。”菲利克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基里曼终于转过身,他看着自己最信赖的儿子。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
“你已经帮到我很多了,菲利克斯。
你们所有人,都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没有你们,我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目光越过菲利克斯,投向窗外更远的地方。
那些在废墟中劳作的人们,那些在城墙上巡逻的战士。
他们生于这个黑暗的纪元,眼中所见皆是艰难困苦,却依旧在不屈地抗争着。
而他,罗伯特·基里曼,却是来自一个更好的时代。
一个满溢着凯旋与胜利的黄金岁月,一个父亲和兄弟们都还在的时代。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些追随着他的孩子们面前自怨自艾呢?
“但我仍然感到孤独。”基里曼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对自己倾诉,
“我希望我的兄弟们能回来,但这是一种奢望,我承担不起这种幻想带来的后果。
让史学贤者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最后的结论都指向一个事实——
我,毫无疑问,就是帝皇存活下来的最后一个儿子。”
他顿了顿,看着菲利克斯的眼睛。
“但是我知道,菲利克斯,只要还有你们这样的人在,我就不是真正的孤独。”
这位极限战士四英杰之一点点头
“这是我的荣幸。”
“大人,临行前,您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会将奥特拉玛,将五百世界都托付给你和其他英杰。”基里曼开始交代他的计划,“在我离开后,你会获得十个战团及其附属军队与舰队的指挥权。
你们需要巩固现有的防线,并继续发展。
我会要求行商浪人,那些勇敢的开拓者继续向未知星域进发。
莫塔里安对五百世界的进攻给我们提了个醒。
我们必须将五百世界的特色发展模式,带到更多的人类世界上。”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