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现在知道了。”江峋的语气不容置喙，“我需要你立刻调派人手，封锁向阳村的所有入口。”
“并且配合我们，对村子进行全面的搜查取证。”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周队长深深地看了江峋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最终，他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当然。配合市局办案，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周队长的办事效率，比江峋预想的要高一些。
或许是那堆积如山的骸骨给了他足够的震撼。
又或许是江峋市局队长的身份给了他足够的压力。
半小时后，一支由三十五人组成的临时队伍在警局门口集结完毕。
除了江峋四人，其余都是本地警员，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紧张。
“江队，都准备好了。”周队长递过来一份清单。
“按照您的吩咐，防刺服、护目镜、还有高压水枪和驱猫喷雾都备上了。”
“只是……对付一群猫，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显然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江峋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有备无患。”
王鹏在旁边小声嘀咕：“等会儿见了那群畜生，你就知道用不用得着了。”
队伍分乘几辆警车，朝着向阳村的方向驶去。
江峋特意和周队长同乘一车。
车厢内，周队长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眼睛直视着前方，却刻意避开了与江峋的任何交流。
他在害怕。
江峋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恐惧和抗拒的气息。
这种情绪，远比他之前在办公室里伪装出的敷衍要真实得多。
“周队长，你好像很怕这个村子。”江峋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队长的身子猛地一僵，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
“没……没有的事。只是那个地方，邪门得很，我们本地人，一般都不愿意靠近。”
“邪门？”江峋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有多邪门？”
或许是江峋安抚的语气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压抑的恐惧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
周队长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来这边任职，还不到两年。刚来的时候，就听局里的老人说起过向阳村。”
“说那地方，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一开始我也不信，以为就是些封建迷信的传说。可……可就在一个半月前，真的出事了。”
“有几个外地的驴友，不信邪，非要去那个村子探险。一行五个人，最后只有一个跑了出来。”
江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跑出来的那个人呢？”
周队长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后怕：“疯了。”
“被发现的时候，他浑身是伤，躲在村口的大树上，嘴里一直念叨着‘吃人了’、‘好多猫’……”
“问他什么都说不清楚，后来直接被送进了市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