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正刚点头。
“打算自首点儿什么?”
“全、全部。”
老陈停下手中的笔,蛮有深意地看着对方。
“那就说说吧。”
闻言,霍正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从他二十年前怎么入的行,又到中间如何转变,再到后来为何专门盯着那些信佛信得深的女人下手。
十五分钟后,霍正刚停下了叙述。
老陈靠在椅子上,轻点桌面:“你对熊建兰用过药没?”
“用过。”霍正刚点头承认。
“怎么用的?”
“那些香里掺的有生物碱,具体的是郑天一负责。”霍正刚老实道,“那香能让她迷迷糊糊,记不清发生的事情。”
“那孩子呢?”
“孩子是王婷的。”霍正刚解释,“王婷很早就在我这儿拿货,后来她怀了孕不想要,刚好熊金兰有需要,我们就一拍即合了。”
闻言,老陈追问:“你的‘一拍即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和王婷共同谋划了针对熊金兰的求子骗局?”
“可以吧。”霍正刚点头。
说罢,老陈看了眼赵豪做的笔录,再次问道:“熊金兰就这么信了?”
霍正刚摊手,“她什么都信。我说什么她都信,而且我还拿了些孕检报告。”
“你怎么拿的?”
“P的。”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那孩子后来病了,死了,你知道么?”
“知道。”霍正刚点头,“但那跟我没关系,孩子的事医院有记录。”
“蔡木生呢?他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霍正刚摇头,“我没杀他。他就是被熊金兰逼得受不了了,自己上吊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婷跟我说的。”霍正刚急忙道,“她那天晚上在现场,后来她来找我,说她害怕,让我想办法。”
“你想了什么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霍正刚苦笑,“我让她别声张,反正蔡木生是自杀,查不到她头上。”
“你确定蔡木生的死跟你没关系?”
“我……”
“警官。”没等霍正刚回答,他身旁的律师插话,“我的当事人已经表明他与死者死亡无关,如果你们有证据的话,可以拿出来。”
此话一出,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老陈笑了笑,继续问道:“你那些掺了料的香,从哪儿进的货?”
“郑天一负责的,好像有个姓周的。”霍正刚摇头,“我不太清楚。”
老陈看着霍正刚,随后又问了几个人,霍正刚都一一回答了。
林夭夭在玻璃后面看着,手指摩挲着。
审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霍正刚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认罪态度好得让老陈都有点不适应。
“行,今天就到这儿。”老陈合上笔录本,“你签个字,先收押。”
霍正刚点头,拿起笔签字。
签完字,他抬起头看着老陈:“警官,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我这种情况,大概能判几年?”
老陈看了他一眼:“这得法院说了算。”
霍正刚没再问,低下头。
老陈站起来,正要走,林夭夭推门进来了。
霍正刚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你是……那个女的?”
“是我。”林夭夭走到他对面坐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霍正刚看着她,没说话。
“你怎么想起来自首的?”林夭夭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跑了吗?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霍正刚沉默了几秒:“良心发现。”
林夭夭听见这四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前不久结的那个案子里,周前进也说了这四个字。
一模一样。